“冇。全然是肺腑之言。”
嶽風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暗道:你都籌算造反了,還對仇敵仁慈,這不是仁慈,而是笨拙!心中也明白,這群人明義上雖是造反,但所作所為用的仍然是江湖那一套,若你們也能成事,那劉邦、朱元璋那些曆經人山屍海終究建立王朝的,豈不冤死了?!
……
“因為他底子不在乎。”
那三名禦前侍衛均暗道一聲:“我命休矣!”嶽風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劍,劍氣吼怒,鮮血飆射,三顆人頭落地。
海蘭弼、白振未曾與嶽風交過手,突地一見,身材同時一顫,心下駭然道:“好醇厚的內功!”不由暗想:“這小子如何回事?就算他從孃胎開端修煉,也冇能夠修煉到這般程度啊。”
“為甚麼?”
“恰是。”
嶽風順勢奪過凝碧劍,倏忽向前掠閃七尺,刹時刺出兩劍,一左一右,所攻恰是守在客店門口的海蘭弼、白振,兩人舉起兵刃格擋,但凝碧劍削鐵如泥,兩人內力又不如嶽風,如何能抵擋?
嶽風身影俄然變得恍惚,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後一下,但實際上雙腳卻動也未曾動,那三刀彆說砍中,連他衣角都冇沾到,再一錯身,已經來到三人身後。
張召重、海蘭弼、白振等人聯手竟也何如不得嶽風,若被乾隆曉得,定是龍顏大怒,他三人當然心焦,趙半山、常氏兄弟冇獲得嶽風包管,一樣惴惴不安。
常伯誌跟著道:“爾等不是敵手,本日饒你們一命,還不從速滾!”
“你!”張召重滿腔愁悶,悶喝一聲,倒是嶽風早已算準他有此反應,提早脫手,待他發覺,嶽風食指已如閃電般點在他手腕上。
趙半山道:“心焦亂神,胡塗了,當真是胡塗了!五弟、六弟,我且問你,此事乃乾隆小兒大忌,如若被旁人曉得了,他該當如何?”
嶽風轉頭,順次瞧了瞧趙半山和常氏兄弟,眼神中看到的,是三個癡人,忽地嘿嘿嘿嘲笑三聲,再望張召重,笑道:“張召重,我俄然感覺你比這群人敬愛多了,還是咱倆靠近靠近。”
常赫誌道:“三哥,那幾句詩甚麼意義?”他跟常伯誌都是泥腿子,武功不錯,讀書卻不成,自是不知此中含義。
這解釋卻令兩人更迷惑了,趙半山望著嶽風消逝的方向,俄然歎道:“人間竟然有此豪傑少年,不出十年,怕他那‘打遍無敵天動手’真能成為實際啊……”
一股勁風襲來,嶽風俄然脫手,一劍刺向張召重肋下。張召重凝碧劍回收不及,隻得拿劍柄擊打,劍柄擊中長劍,長劍一分為二。
常氏兄弟大奇,問道:“三哥,有甚麼喪事?他可還冇包管呢。”
趙半山本來正在思慮,忽聽常赫誌這一問,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忽地拍了拍腦袋,暢快一笑。
嗤!
常赫誌喝采道:“本日讓你們見地下三哥千手如來的手腕!”
隻聽哢哢兩聲,兩人兵刃儘皆斷開,白振啊的痛叫一聲,倒是左眼被劍尖刺中,就此瞎了。
念至於此,對這些人愈發絕望。
張召重啊的一聲悶哼,整條手臂都麻痹了,再也拿不住凝碧劍。
但他再快,卻如何快得過明末已是第一身法的神行百變?嶽風雙腳定在空中,使出一招“攀龍附鳳”,竟是不退反進,那不像是禦敵,倒像是自行奉上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