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魯智深看了林沖一眼,轉過甚來用心道:“那雷損武功極高不說,六分半堂中妙手如雲,我看你們還是不要去打那不該寶刀的主張了。就讓我這兄弟送你們兩口百鍊鋼刀,你們想要去攔路劫徑也好,想要去嘯聚山林也罷,想來都是極好的。”
比來智深來了大相國寺掛單,他是個嘴中受不了平淡的野狐禪,很快的就跟鄭三郎一夥熟稔了,又結識了東都城禁軍中的第一條豪傑林沖林大官人,恰是好不歡愉的時候。見前麵跟著來了兩個外人,他也渾不在乎,一掌拍開酒罈上的泥封,清冽的酒水直往喉中倒灌。
“當真!”
林沖倒是個好說話的,他又見武鬆和老王賣相不俗,問道:“何事?”
“如何不能喝?”武鬆坐了下來,一樣地拿起一罈酒,痛痛快快地豪飲起來。
魯智深一瞪牛眼,嘲笑道:“本來還是有事!”
武鬆也是個好酒的,見了魯達這般豪放,心中就是一喜,忍不住地讚道“大師好酒量!”
“嘿,說的倒是好聽。”魯智深砸吧砸吧了嘴巴,道:“當真如此?”
武鬆感覺這個主張不如何靠譜,問道:“如果他不借呢?”
“那你們還在這裡乾甚麼?快快的分開,灑家吃飽喝足了,要安息安息。”
因而,他笑了笑,道:“大師說那裡話?鄙人敬慕大師已久,又將遠行,本日特來與大師同謀一醉!”
王景略道:“傳聞林大官人府上有一柄寶刀?鄙人和二郎將要去乾一件大事,缺些趁手的傢夥,可否借寶刀一用?”
“我想雷總堂主應當是很樂意將寶刀借我們一用的。”
本日他們和常日一樣,在大相國寺門口閒逛,卻不料竟然有功德主動上門。兩個高朋給了他們足足十吊錢,說是要探聽智深師父的動靜。這另有甚麼可說的?
“如許啊,”王景略歪著腦袋,皺起了眉頭,彷彿是腦袋很痛的模樣。他想了想,再問:“那這東都城裡,可有甚麼馳名的寶刀?”
隻要王景略的畫風有些分歧,像個墨客多過像個江湖豪客。
“雷損麼?”王景略笑了起來,他感覺這個名字也很熟諳來著。當然,六分半堂威名赫赫,江湖上那個不知?但是他的那種熟諳,又跟江湖上人物的熟諳分歧,而是像對於故紙堆裡死人的那種。
這麼大的寺院,除了各式百般的佛堂以外,在天王寺的前麵,另有著好大的一塊菜園。其間一條小溪穿過,岸邊蒔植著楊柳,楊柳樹下,一個胖大和尚正袒胸露乳,在與一個青衣小帽的懦夫說些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