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嘴子等三人儘皆駭然。黃鐘公苦笑道:“風少俠劍法固是老朽平生所僅見,而內力成就竟也如此了得,委實可敬可佩。老朽的‘七絃無形劍’,本來自發得算得是武林中的一門絕學,哪知在風少俠手底竟如兒戲普通。”神情非常落寞。
黃鐘公欠身接過,細細看到,才翻到第二頁,便大為讚歎,一邊翻閱,一邊左手做出挑撚按捺的操琴姿式。
吵嘴子道:“大哥,華山派的風少俠來了。”
王璟抱拳躬身,說道:“本日多謝諸位寵遇,大慰平生,今後如有機遇,當再拜訪寶莊。”
如此以靜製動,又以動製靜,三炷香後,隻聽得一聲大響,跟著啪啪數響,似是斷了好幾根琴絃。本來倒是瑤琴不堪過量的內力撥動,斷裂開來。
向問天攜著王璟的手,步入柳蔭深處,離梅莊已遠,正待上馬,忽聽得有人叫道:“童兄,風兄,請你們轉來。”
吵嘴子等吃了一驚,推開大門搶了出來,又再推開琴堂板門,隻見黃鐘公呆立不語,手中瑤琴七絃皆斷,在琴邊垂了下來。顯而易見,這番比武又是黃鐘公輸了。
王璟回道:“幾位莊主皆是淡泊高雅之士,此樂譜大莊主固然謄寫。”
吵嘴子說道:“既然是比拚劍術,如何能憑內力取勝,再說華山紫霞神功天下聞名,風兄不必過謙。”
向問天一愕,說道:“這個……”目睹吵嘴子全無邀己同去之意,終不成硬要跟去?歎道:“鄙人無緣拜見大莊主,實是畢生之憾。”吵嘴子道:“童兄請勿見怪。我大哥隱居已久,向來不見外客,隻是聽到風兄劍術精絕,心生敬慕,這才聘請一見,可決不敢對童兄有不敬之意。”向問天道:“豈敢,豈敢。”
黃鐘公淡淡一笑,道:“你們既然不成,我也不成啊。”吵嘴子道:“我們三個怎能和大哥比擬?”黃鐘公道:“老了,不頂用啦。”
吵嘴子抓住鐵棋之角,說道:“風兄,我以這塊棋抨作兵刃,領教你的高招。【ㄨ】”
丹青生道:“風兄弟,我們喝酒。唉,這壇酒給三哥糟蹋了很多。”說著倒酒入杯。
王璟接過玉簫,但見那簫通身碧綠,竟是上好的翠玉,近吹口處有幾點朱斑,殷紅如血。黃鐘公手中所持瑤琴色彩暗舊,當是數百年乃至是千年以上的古物,這兩件樂器隻須悄悄一碰,必將同時粉碎,自不能以之真的打鬥,目睹無可再推,雙手橫棒玉簫,恭恭敬敬的道:“請大莊主指導。”
黃鐘公雙手撥動琴絃,以內力灌注此中,縷縷琴音傳來。吵嘴子神采微變,倒轉著身子退出琴堂,隨下帶上了板門。
王璟回禮道:“二莊主承讓了,如果有內力附在其上,但憑打擊力就夠我手忙腳亂的了。”
但王璟此時獨孤九劍已有火候,運轉破箭式,專門破解天下諸般暗器。但見場中劍光閃爍,環繞不斷,隻聽得棋子和劍相撞的聲音,盈盈於耳。
黃鐘公和吵嘴子都是一愕,不想王璟如此慷慨。吵嘴子是長於對弈之人,隻覺得王璟此舉必是佈下了圈套,要引黃鐘公被騙,但又瞧不出任何馬腳。
王璟和吵嘴子跟著他走進琴堂坐好,一名孺子捧上清茶。黃鐘公問道:“傳聞風少俠的至好老友創作了《笑傲江湖》樂譜,非常了得,不知可否一觀?”
黃鐘公哈哈大笑道:“風少俠天縱奇才,竟然短短時候就學會了我的音攻法門,老朽心折口服。”一掃剛纔的頹廢模樣,本來他曉得並非是本身的絕技不可,而是對方太聰明,聽一遍就會,如何能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