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地坐了一陣,忽聽“喀”地一聲,一人排闥直入。
陳恕抬眼向他瞧了一會,點頭笑道:“你拿甚麼來舉例子不好,偏要拿這兩人。須知王猛但是在苻堅大業未成便身故。苻堅本人更是兵敗而亡,為後代所笑。這算甚麼嘉話?”
康熙長出一口氣,笑道:“時人念此人之詞,多用‘壯誌饑餐’之句。獨兄台不然,可見你與世人俱分歧。”
康熙驚詫一陣,向他瞧了一眼,點著桌上的菜肴道:“來,請嚐嚐宮中禦廚的技術。傳聞你身邊有一名廚藝天下無雙的女人,比此卻又如何?”
陳恕也不曉得他怎會對本身如此感興趣,看模樣不陪他聊聊是不可了,便走疇昔坐下來道:“不消如此客氣,以你的身份,這般做派未免叫人有些不安閒。”
“吱呀”一聲,一名宮裝少女排闥出去,向兩人福了一福。陳恕認得這也是那天在堆棧見過的。
康熙卻彷彿冇重視這一點,放下酒杯。拍了拍掌,叫道:“蘇麻,來替陳公子斟酒。”
康熙微微一驚詫,接著微微一笑,說道:“我自幼讀史,常常觀及汗青上明君賢臣相得之故事,均為之驚羨。兄台學問賅博,昔年苻堅與王猛之事蹟,想必然是熟知。此二人君臣一遇。便即如魚得水,今後共創大業,相知相得,風雨並濟。豈不是千古一段嘉話?”
陳恕恍若未覺,拍案長吟道:“欲將苦衷付瑤琴。知音少,絃斷有誰聽。”
他淡然道:“你身邊天然是極好的,你要跟我談的就是這些話麼?”
陳恕回過甚來,與來人麵麵相覷地對望了一陣,好半晌纔有些艱钜地叫了一聲:“爹。”
康熙皺眉道:“但你在朕麵前這態度,我實在是看不出中間有哪點像是在乎的模樣。”陳恕明顯已曉得他的身份發,康熙也就不再埋冇,他一句話裡連用“朕、我、中間、你”幾般稱呼,詞鋒咄咄逼人。
康熙正在興頭上,被他這麼一說,又是一愣。蘇麻喇姑在中間聽著,心中驚奇之極。這天下上,即便是鼇拜,在康熙麵前也得裝出些恭謹樣來,哪有人如此無禮的?
待兩人出門後,陳恕不免有些古怪的感受。康熙竟彷彿是將他當作了甚麼“大才”,********地要挖他疇昔。這天然是毫不成能,不過此人如此年紀,城府卻彷彿是極其深沉,很有些明君氣質。
陳恕啞然發笑,說道:“我這態度有甚麼題目麼?你對我以禮相待,我便和你劃一扳談,這就是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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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恕將酒杯在唇邊放了放,卻並未喝。康熙倒是說到做到,接下來兩人議論的內容,均隻是汗青故事,並未再暴露企圖招攬之意。康熙對漢族汗青非常熟諳,順手拈來,滾滾而論,言語間很有些得意之意。陳恕說得未幾,但隨口答上幾句,常常俱是令康熙大為驚奇。隻覺其觀點別緻,本身從所未聞,卻又很有事理,發人沉思。究竟上以陳恕在當代化社會接管的思潮和各種看法,比起他來,天然是要先進得太多。兩人越談下去,康熙越覺此人是個大才,越加精力抖擻,大覺很有史乘中所說“所魚得水、相見恨晚”之感。
本書中的蘇麻喇姑,係采取電視劇《康熙王朝》之故事。汗青上的蘇麻本人比康熙要大四十歲,此本戲說,切勿窮究。(未完待續。)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