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琦望眼看去,隻見此人長身直立、白衣如雪,腰旁的劍倒是黑的,烏黑,狹長,陳腐。此人,就是那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了,他吹的不是雪,而是血。
陸小鳳笑了笑,舉起杯子,俄然道:“卻不知嚴總管又是那裡人?”
這條滾龍棒,刺出以後,一聲響起,龍嘴裡有柄薄而鋒利的龍舌短劍彈了出來,率先刺向花滿樓的咽喉。
花滿樓悄悄的坐著,一動不動,好似真的冇有發覺到傷害普通。可比及劍刺來的時候,俄然伸出兩根手指一夾,悄悄一錯,這柄百鍊精鋼的龍舌短劍已斷成了三截。
這話一出,五小我中,倒是有兩人的神采發青。但是不怕死的人,本就到處都有的。
“甚麼人敢如此無禮?”
風聲急響,雁翎刀已捲起一片刀花,向西門吹雪連劈七刀;三節棍也已化為了一片卷地暴風,橫掃西門吹雪的雙膝;練子槍好像毒龍普通,直搗西門吹雪的腰間。
馬行空見狀神采變了變,曉得碰到了妙手,一抖手,滾龍棒迴旋反打,一雙龍角急點花滿樓左耳後腦。
馬行空卻霍然長身而起,厲聲一喝,伸手往腰上一探,已亮出了一條魚鱗紫金滾龍棒,頂風一抖伸得筆挺,筆挺的刺向花滿樓的咽喉。這般奉迎閻大老闆和霍天青的機遇,他是說甚麼也不會錯過的。三人當中,他看準了花滿樓是個瞎子,想著瞎子老是比較好欺負些。
閻鐵珊笑道:“俺本就是個土生土長的土人,這幾十年來,隻到泰山去過那麼幾次。去看他孃的日出,但是俺看來看去,就隻瞥見了個大雞蛋黃,啥意義都冇有。”
蘇少英點頭道:“好眼力!三年前他的確捱了霍總管一著劈空掌。”
陸小鳳的眼睛裡已經收回了光,漸漸的接著道:“大老闆如果認得這小我,無妨轉告他,就說他有一筆幾十年的陳帳,現在已有人籌辦找他討要了。”
但是閻鐵珊這一聲呼喝以後,窗外立即有五小我飛身而入,輕靈的身法,發光的兵器。一柄吳鉤劍,一柄雁翎刀,一條鞭子槍,一把練子槍,三節镔鐵棍。
花滿樓淡淡的道:“不是我的工夫好,而是他差了些。雲裡神龍昔年的武功,現在最多隻未幾餘下五成,莫非是受過很重的內傷?”
閻鐵珊瞪眼厲喝,他本就怒極,現在要走卻被人攔下,心中的肝火,更加的不消說了。
其間水閣,除了桌邊的六人,以及兩個在一旁等著斟灑的童髫小鬟,和不時送菜上來的青衣家奴外,這水閣表裡俱都靜悄悄的,連小我影子都看不見。
黃琦死死的盯著西門吹雪的劍,想要看清他的劍法。
陸小鳳淡淡的道:“我說的可不是珠光寶氣閣的霍總管,而是昔年金鵬王朝的內庫總管嚴立本。”
“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的瞳孔俄然收縮,就在這一刹時,他的劍已然出鞘。
陸小鳳也不推讓,口中問道:“大老闆的故鄉就是山西的?”
花滿樓輕聲歎了口氣,袍袖已飛雲般揮出,捲住了滾龍棒悄悄一帶。
閻鐵珊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站起家來,說著拂袖而去,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閻鐵珊一口口‘他孃的’,彷彿在儘量向彆人申明他是個大男人,是個大老粗普通。
這如果不防之下,隻想著和滾龍棒拆招,必定躲不過這一招,死於這招之下。馬行空行走江湖多年,死在這一招之下的,如何也有幾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