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劍心血下沉,口中仍固執的道:“宇內十八高人威名雖盛,敝莊世人亦非等閒之輩。毒無常如果不藉毒物之力,憑實在本領較量,一定勝得過申某掌中寶劍。”
咦,無情劍本來穩定的劍鋒,俄然呈現不自發的顫抖,腳步踏實站立不穩,眼中暴露蒼茫之色。
這一番話相稱刻毒,嘲笑的口氣非常較著,這位名震天下的老凶魔怎受得了?氣得鬚眉倒豎,灰袍外張袖口也無風自搖,無形的懾民氣魄殺氣如怒濤彭湃。
“該死!”趙安然叫,身形竟向前飛射,吸口氣身軀倏升,上身急俯,開天斧向下來一記“神龍掉尾”。
“嗬嗬嗬嗬……這裡如何了?大寒天的輪刀動劍,另有人被捆了雙手。有誰肯奉告鄙人,誰是有理的一方?”趙安然大搖大擺的現身,披風搭在左肘上,站在那兒豪氣勃勃,神態落拓。
“哈哈,奉告你也無妨。這是百裡前輩獨門祕製的暗影浮香,天下絕品,藥力可遠及三丈外。申兄這個跟頭栽的不冤。”金眼彪自袖中摸出一支小銅管搖了搖,對勁的道。
“無情劍申大俠,久仰久仰。”趙安然持斧回禮搶著說:“方纔鄙人聽到申大俠和地下這幾位仁兄扳談,貴山莊但是獲咎了寧王府?”
聲落人至,與彆的一名凶徒聯手,兩支銀劍一左一右,呈蟹鉗之狀夾攻趙安然。
無情劍是驚弓之鳥,曉得目下情勢極其嚴峻,顧不了氣味不勻,道一聲謝忍痛加快腳步疾走而去,連趙安然的名號都健忘扣問。但願從速見到千幻劍以後,還來得及把派出去的人撤回。
“武林無輩,江湖無歲,彆在太爺麵前倚老賣老。老烏龜活上一千年,還是一個烏龜,變不了龍蛇……”
無情劍公然聽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寶劍脫手昏倒不醒。
銀蕭客離得稍遠了幾步,到的比金眼彪也晚了一霎,銀蕭旋拂中,奇特的嘶鳴聲四周八方迴盪,魔音以雷霆萬鈞之威向趙安然會聚。
最後一個黑衣人也到了,人疾衝而上,銀劍飛旋而至。
金眼彪真也了得,左足一沾地,俄然向下一伏,貼地前射,銀劍化成一道扇形光幕,貼地反攻,“掃葉蕩花”攻削趙安然的雙足。
“哦,本來是大名鼎鼎的北人屠!宇內十八高人中排名三殺星第一的宇內凶魔!”趙安然目光一動,語氣卻仍怪腔怪調。“寧王府公然妙手如雲,按江湖上的職位,單你一個北人屠便已能和碧落山莊平起平坐。現在你卻成為供妖道李天然差遣的嘍囉,可惜,你已經老得快進棺材了,何必活現世就義一世凶名?”
開天斧再飛,“錚”一聲劍化成百十段,順手一推一鉤,黑衣人的腦袋隨斧而落,屍身仍向前衝,直到蓬的一聲撞到一塊巨石上,方纔寂然倒下。
一聲刺耳的怪吼發自北人屠口中,一拉馬步右手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掌暴露袖口,踏出一步,一掌劈出。風雷乍起,罡風侵骨。
無情劍神情平靜自如,嘲笑道:“除了要申某肝腦塗地,要供詞千萬不能。倒是馮兄所用的迷香,入鼻即倒霸道非常。不知是何方高人手筆?”
無情劍神采大變,急道:“老弟有何高見?還望不吝指教。”
“山東褚家林。”
趙安然跨前兩步,俯身拉斷了無情劍捆手的牛筋索,拍開無情劍的氣門穴,說:“這位兄台,傷勢如何?還能不能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