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十招,於承珠本來飄忽的身形俄然稍稍一慢,芥川龍木大喜,心道:“你轉得如此之快,力量自是難以悠長支撐。”覷準機遇,猛劈一刀,凶悍無匹。於承珠身子迎著刀光向前一仆,似欲傾倒,鐵鏡心和畢擎天幾乎驚撥出聲,場中日本遊勇則是轟雷般地喝采,卻不料就在這一霎那,於承珠與芥川龍木二人錯肩而過,隻聽得“嘭”的一聲,芥川龍木龐大的身軀已跌出了三丈開外,倭刀也被於承珠寶劍一揮,折為兩段。
芥川龍木連劈了數十刀,被於承珠一一化解,也自悄悄驚心,神風刀法使得更加淩厲,但見四周八方都是刀光劍影,藉著快刀保護,更不時以日本的“無刀術”,來硬搶於承珠的寶劍。日本的“無刀術”和中國的“白手入白刃”,同屬一類工夫,講究的也是一個“快”字,不過伎倆卻各有奇妙分歧,如果換了個武功稍差或是心浮氣躁的敵手,在芥川龍木如此狂攻之下,哪怕是手持寶劍,也早已落敗。幸虧於承珠固然年幼,練得倒是道指正宗心法,養氣工夫極佳。凝神聚意,抱元守一,任芥川龍木使儘諸般伎倆,青冥寶劍還是緊守流派,招式涓滴穩定。不過在仇敵刀掌齊攻之下,添了一層顧忌,寶劍的能力更減了幾分。
畢擎天曉得石井太郎的武功比芥川龍木更高,本想出去和他對抗,但轉念一想,石井太郎不過是八段軍人,他們這邊另有一個長穀川是九段。本身是“大龍頭”的身份,應當與他們的九段旗鼓相稱。正在遲疑未決之際,隻見鐵鏡心已走出場來,畢擎天一喜一憂,心中想道:“這石井太郎的力量與我差未幾,鐵鏡心怎能是他的敵手?”隨即又想道:“我方已連勝了三場,便敗一場也無關緊急,且由得這書白癡被挫一挫高慢。”
這一來一回,兩人都是悄悄心驚,鐵鏡心探知對方的硬功,已練到極高的境地,固然不曉得他練的是甚麼工夫,但看來卻與中國孃家拳中的金鐘罩、鐵布衫差未幾。石井太郎也是心中悄悄嘀咕,想道:“久聞中國軍人有一種內功,練成後滿身柔嫩如綿,善能化解對方的拳力,莫非這文弱清秀的軍人,就練有這類奇異奇妙的內功?”但他自恃滿身堅如木石,卻也並不害怕。轉眼間,兩人又比武了十幾次合,鐵鏡心用重手打中了石井太郎數掌,打得他暴跳如雷,骨骼模糊作痛,但卻總不能將他打倒。這其間,石井太郎也打中了鐵鏡心兩拳,亦是被鐵鏡心用上乘的內功消解了他的勁道,兩人竟是誰也傷不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