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不是太大,鎮東頭隻要一家酒館,大大的酒幌頂風招展,一個巨大的“酒”字寫得蒼勁有力,很有幾分大師氣象,隻不過這字呈現在一個小鎮的淺顯酒館上,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吳才,淩遠山,蕭清河三人多方探聽,展轉來到這座小鎮時,已然分開崑崙彆院一個多月了。一個多月來,淩遠山,蕭清河臉上竟然掛上了些許的風霜之色,看上去老成了很多,不過雙目中精力更盛。
“這位大叔,還請留步!”蕭清河笑嘻嘻地攔住一個鎮上走路的中年人。
那小二眼睛一亮,陪笑道:“這位公子,就是把小店最好的酒菜都上來,也用不得這一錠銀子……”
“小兄弟啊,聽嬸子一句話,阿誰算破天底子就是個騙子,前一段時候每天在這鎮上騙吃騙喝,不知多少的後生被他給騙過,並且那人還好色,的確鄙陋的要命,每天盯著鎮上那些大女人小媳婦瞧,隻如果有點姿色的,阿誰冇被他那一雙狼眼盯過?前兩天還盯著嬸子我看來著,不但如此,還嬉皮笑容地上來搭腔,嚇得我好幾天冇敢出門……”
淩遠山眼皮也冇抬,淡淡說道:“剩下的就都給你做賞錢了!”
三人進得酒館來,吳才一眼便看到了靠窗坐的一名窮酸打扮的人。那人看上去得有五十來歲,一身灰撲撲的長衫,麵龐淺顯淺顯,毫無過人之處,臉上紅撲撲的,一雙小眼睛眯縫著,估計是喝酒喝的,桌上擺了四樣小菜,正在自斟自飲,一副沉醉的模樣,腰間掛著一個沉甸甸的酒葫蘆,估計是灌滿了酒。彆說,難怪昔年東方玉華唸叨,此人長得還真就同吳纔有著幾分相像。
酒館內裡一陣混亂的腳步聲響起,一大群人自內裡走了出去,足足十好幾個。領頭的乃是二十餘歲的年青人,一出去便看到了倚窗而坐的窮酸,頓時肝火上臉,大呼一聲:“就是他,兄弟們把門窗都圍住了,彆讓這個老騙子跑了,騙了我們兄弟的心血錢來這裡吃香的喝辣的,差點把我們兄弟都害死……”
“呃?”那人高低打量了一下蕭清河,又看了看蕭清河身後不遠處的吳才和淩遠山三人,見淩遠山和蕭清河都揹著劍,曉得能夠是碰到了哪家宗門出來走動的年青弟子,不敢托大,問道:“小哥你有何事?”
蕭清河臉上肌肉不自發地抽搐了兩下子,吳才神采淡然,彷彿未聞聲,但中間的淩遠山後槽牙處的肌肉卻鼓了起來,明顯正在咬牙切齒呢。
那大嬸肥碩的胸脯一挺,用力兒瞪著快擠成一線的眼睛道:“那是當然,想當年提起我包子美人十裡八村冇有不熟諳的,當時來我這攤子上買包子的都是年青後生,一群一群的,趕都趕不走……”
吳才假裝未見,在另一張挨著老梆子比來的桌子中間坐了,招手叫過跑堂的小二。那小二顛兒顛兒跑上前來,先打量了一下這三個半大孩子,眼神又不天然地掃了掃淩遠山和蕭清河背後長劍,陪笑道:“三位小公子,想用點甚麼?”
“好嘞,三位公子稍等,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頓時就來!”那小二頓時大喜,事情熱忱立時高漲,頓時便跑向了後邊。靠窗處的那窮酸打扮的人扭頭向這邊看了一眼,接著又扭頭去自斟自飲,怡然得意。
“你說算破天啊,大姐我跟你說啊,剛纔我還瞥見他了呢,就在不遠處那路口,剛騙了一群過路人的銀子,現在必定是去鎮子東頭阿誰酒館裡灌貓尿去了,阿誰老梆子,不但是哄人財帛,冇事兒還喜好喝兩口,錢多了還去倡寮叫了女人聽小曲兒。要提及來,他哄人騙的錢實在很多,要不是這麼糟蹋,估計三進的院子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