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樓走得近了些,最核心的木梁等物已被搬開,現在隻看到幾處焦黑斷牆鵠立著,俄然,霍危樓眉頭微動,他看向本來正堂靠後的位置,“你們砸牆了?”
梅林在夜裡隻覺芬芳芳香,白日裡看,隻見一大片黃香梅皆是盛放,更覺景色喜人,現在已是正月過半,氣候垂垂轉暖,梅樹之下的確落有花瓣,最早盛開的梅花已經開端乾枯了。
薄若幽看了一眼霍危樓垂眸道:“隻是猜測,隻望未曾猜錯。”
“此處在祠堂之下。”霍危樓開口,語聲已儘是嚴明,“祠堂之下公然有暗室,這裡藏著人,因怕我們發覺,這纔要毀了此處。”
“女人!”
但是霍危樓打量了她一瞬,“其下若真有玄機,便是你二人同去亦不敷安妥。”
霍危樓說完,命繡衣使們點起火把,技藝利落的往井底而去,賀成見狀趕緊跟上,圓滾滾的身子卻剛踩上斜坡腳下便是一滑,隨之呲溜兒一滑到底,又聽“咚”的一聲,賀成終究重重的摔坐在了霍危樓麵前,他疼的齜牙咧嘴,卻不敢再顯笨拙,忙不迭便往起爬,一旁看著的繡衣使倒是有些憋笑的輕咳了一聲。
繡衣使昨夜便提過的枯井。
隻要此道鐵門開著,傻姑纔有能夠被人救下。
暗渠內烏黑一片,端賴火把照亮,越是往裡走,越是陰冷的緊,很快,最前麵有繡衣使折了返來,“侯爺,前麵有一道鐵門,鐵門以後是幾處岔道,不過隻要一條人跡多些。”
薄若幽此言令賀成不寒而栗,“你的意義是……這侯府地底下藏著暗渠,暗渠內藏著一個……一個不見天日之人,便是此人害了老夫人和鄭家兄弟?”
繡衣使很快帶著繩索等器具到了井口,但是這井口隻要水桶般大小,放入水桶尚可,這些繡衣使們各個身寬體長,底子難以下去,薄若幽遊移一瞬道:“侯爺,不若叫來早前那身形矮小之保護,再加上民女,便可下去探看。”
薄若幽沉聲道:“連著暗渠的鐵門門鎖已經翻開,上麵隻怕不知,又或者猜到了也不敢大張旗鼓搜尋,驚駭侯爺查出當年之事,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霍危樓凝眸,福公公忍不住道:“薄女人,可有證據?”
輕風帶著井裡的淤泥味兒飄了出來,梅樹枝頭被風撩動,簌簌飄下幾瓣花瓣,花瓣晃閒逛悠冇入井口,無聲無息的往黑暗中墜去。
薄若幽忙讓開路令霍危樓先請,霍危樓看她一眼,利落的一躍而上,這漏鬥似得坑並未挖到最底下,仍有半人高的台子需求薄若幽爬上去,她正有些憂愁,霍危樓自上而下伸脫手來,他未言語,一雙鳳眸居高臨下睨著她,意義清楚。
薄若幽俄然回身便走,春桃忙跟上去,“女人要去那邊?”
而此時,被派去扣拿傻姑的繡衣使回到了井邊,倒是道:“侯爺,傻姑不見了。”
薄若幽吞嚥了一下,這才道:“祠堂之下多數有暗室,不但如此,暗室或許和府內早些年留下的暗渠相連,當年鄭大蜜斯走失,傻姑瘸腿得救,都能夠和這暗渠有關。”
薄若幽唇角微抿,“因為……民女猜測,暗害老夫人、鄭二爺、以及鄭三爺的凶手,現在就藏在那暗渠當中。”
“或許不消等那麼久。”
霍危樓放開她,忽而道:“此次又要如何酬謝本侯?”
想到這裡,薄若幽不但感覺背脊生寒,心底更漫出幾分沉重哀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