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聽寧驍說霍危樓會過問,卻冇想到霍危樓要管到這個境地,不由輕聲道:“我看副批示使也頗精乾,他莫非辦不了這案子嗎?”
心念百轉間進了正堂,堂內老夫人坐在主位,一名黃衫女子伴在她身側,擺佈兩邊又坐了兩位中年男人,也是和薄若幽在義莊打過照麵的。
魏珺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她著紅都雅,衣裙便多數光彩明豔。”
筆墨擺在身側,薄若幽趕緊將此處記了下來,她不敢粗心,又去勘驗其他傷處。
馬車上的薄若幽卻苦笑了一聲,都城公然小,且薄氏也在這常樂坊以內,來此拜見倒也便利。
薄若幽隻得安撫魏珺,待走到了府門口,二人方纔告彆,走出兩步,薄若幽忍不住回身問道:“大蜜斯,早間是否另有位薄姓女人來府上拜訪?”
寧驍此時問道:“你們姐妹二人都在淩霄詩社內?”
寧驍對著老夫人行了一禮,麵上刻毒之色淡了一分。
寧驍嘲笑了一聲,一雙眸子沁著寒意,綠雲被他一看,隻感覺背後一僵,好似陰冷的蛇順著她背脊爬了上來,綠袖抖如篩糠,終是忍不住趴在地上哭起來,“不是奴婢不說,那日蜜斯的確是說要去崇文書館,是真的要去,隻不過……隻不過在此之前,蜜斯已經去了多回了,且每次去都不讓奴婢跟著,奴婢感覺蜜斯有些非常,可蜜斯不讓奴婢說出來,奴婢便不敢說,奴婢猜想著,蜜斯能夠是要見甚麼人……”
綠袖眸子兒動了動,“是……是去買《山海集錄》的。”
綠袖的證供之上記取何年何月買了哪些書,固然並非每本書皆記得清楚,卻有個大抵的頭緒,薄若幽便照著證供,先從一年多之前在崇文書館買的書翻看起來。
寧驍留下兩個繡衣使,由魏珺帶路去往魏靈的內室中去,薄若幽則往靈堂去。
魏珺麵色一白,落在身前的手也攥緊了,“以是凶手是因為這些才害了靈兒……”
薄若幽將驗狀展開給他看,又說了在伯府驗屍之事,福公公笑著道:“這些我都曉得了,剛纔寧驍令人將在伯府抄來的證物都送了過來,不過侯爺還未返來。”
寧驍點頭,“老夫人放心,陛下和侯爺皆有交代,不敢驕易。”
綠袖嚴峻的點頭,寧驍便要了筆墨來,等綠袖答話時,便令繡衣使在旁記。
“二蜜斯常日裡但是喜著紅裙?”薄若幽不答又問。
魏珺抹了抹眼角,立即讓綠袖進了屋子。
魏珺走上前來,“女人如何稱呼?”
綠袖木訥的點頭,薄若幽便看向寧驍,“副批示使,民女現在再去驗看屍身。”
“在城東安寧坊,間隔此處也不算遠,蜜斯常去的書館名叫崇文書館,就在禦街東側靠近安寧坊的福順街裡,間隔舅老爺家就半柱香的工夫……”
寧驍語聲冷酷,說完這話公然令老夫人抬了抬眉頭,她眼底鬱色散了三分,看了身邊黃衫女子一眼,“珺兒,你去將綠袖幾個叫來。”
魏珺恍然,又對薄若幽道了謝方纔看著她拜彆。
“我姓薄。”
霍危樓行動生風,卻未有多重的聲響,走到書房門前正要揚眉,卻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他一眼看到了西窗之動手握書冊卻趴在案幾上睡著了的人。
薄若幽便在榻邊坐下,見綠袖證供也在,便先看了看證供,福公公在旁陪了她半晌,見她實在用心,便悄無聲氣的退了出去,未幾時送出去幾盞燈,將屋子裡照的燈火透明,薄若幽道了一聲謝,又專注的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