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疇前去稟告,她順著廊道往主院去,侯府侍從對她彷彿非常放心,竟也不跟班,她自顧自而行,剛走到一處岔道,未瞥見來迎之人,反倒聽到岔道一側有劍吟之聲,她微露猶疑,腳下已受勾引般的走了疇昔。
說畢霍危樓回身朝外走,薄若幽一時眼底明光大亮的,寧驍眉頭微擰,看看霍危樓,再看看薄若幽,而後纔跟了上去。
福公公說著有些感慨,“侯爺雖是我看著長大的,卻實在令人愛護,憑世子之尊,留在都城甚麼吃苦繁華冇有,說不要便不要了,在北境一守便是五年,好輕易兵權在握,說不要也不要了,拿得起放得下,從不叫人操心,是以陛下現在這般信賴他。”
薄若幽立即點頭,明顯等的就是他這話,霍危樓便道:“那便跟來。”
既未奉告程蘊之,實在也不該奉告霍危樓,此事藏在內心,或許便不必道出口了。
薄若幽略一沉吟,“民女發明二蜜斯不但看書法,還看畫作,若當真是她與人偏見,那此人該當是極善於這兩樣,二蜜斯入了淩霄詩社,想來也算才女一列,都城當中年青士子頗多,且這些年流行文冊刊拓,會否與這些人有關?若對方同為世家後輩,彷彿無需她這般瞞著世人纔去相見。”
霍危樓擺了擺手,“翻出甚麼來了?”
彷彿認識到說了不該說的,掌櫃的趕緊改了口,“倒也不是抨擊,隻是說對現在的朝野很有些質疑,是以倒是少了入仕之心,他現在已經是雙十之齡,若當真想科考,隻怕早就中了狀元了。”
昨夜回家後,她躊躇幾次都未將遇見薄家大蜜斯的事奉告程蘊之,她曉得程蘊之對薄氏的怨懟頗深,而她大略因離家之時年事小,厥後又得寄父義母寵嬖,若不將薄氏之人當作嫡親看,心底非難反倒輕了些,是以她隻怕將此事奉告程蘊之,又勾起貳心底不快一個打動找上門去,可在她看來,現在並非是回薄氏的最好機會。
福公公將茶盞放在案幾上,聽到這話竟然歎了口氣,薄若幽便有些不解的望著他。
若這陸聞鶴中了狀元,霍危樓天然曉得,可這位在科考之上並未出彩,他天然不知的,而他更想曉得,在都城當中享有盛名的才子到底有何才學。
可惜她非男兒身,不然做霍危樓端莊部屬,隨他建功立業,又何嘗不是此生快事?
薄若幽呆呆的接過,卻冇想到長劍比她設想的要重很多,她手一滑,差點將劍摔去地上,霍危樓本已脫手,現在不由將她手和劍一同握住,往上一抬,又蹙眉,“魂丟了?”
霍危樓轉眸看去,剛看了一眼眉頭便揚了起來,“這幅畫,我見過。”
這心機早有,隻是當初是因霍危樓對女子成見甚重,乃至到了眼不見為淨之地,她心底不平便非常賣力,後到了洛州,因有所求,亦不敢驕易,到了現在,除卻本來辦差就經心以外,她仍然不肯讓霍危樓絕望。
寧驍施禮應是,又接著道:“二蜜斯的貼身侍婢說,她的確去彆的書館買過,可並不常去,最喜好的還是崇文書館,帶墨字的書館她想不起來。部屬想著這般要麼是二蜜斯去彆處當真極少,要麼便是二蜜斯去了彆處她卻不曉得,而後連夜照著侯爺的叮嚀去查訪,這個都城,名字裡帶墨的書館一共有三十來家,能拓印昨夜那書冊的卻隻要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