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頜首：“嘉行是個好的。”

老者緩緩站起家，推開窗子，窗外雪色一覽無餘。

林寧點點頭，夏季了，她也不籌辦再進山。

卻有幾人自室內出來，打頭的恰是那名老頭兒，老頭兒左邊有一人，身材高大、魁偉，穿戴狐皮大氅，帶著風帽，看不清麵龐。右邊兩人，均是一身勁裝，腰間似有刀劍。

老者許是不等閒誇人，那人聞聽，麵上閃現多少憂色，隻想著現在局勢，很快便沉了下去。

老者收回視野，率先帶領一乾人往側門去了。

“齊老，您……”

林寧本日穿了鹿皮小靴，一身淡藍色粗棉裙衫，外罩櫻桃紅過膝大棉襖，她本身不會梳髮髻，隻在腦後綁了個馬尾，用布帶繫上，一雙大眼安靜而疏淡，身形矗立如青鬆。

而二呆倒是一襲藏藍棉衫，正蹲在地上玩兒雪。

狐皮大氅之人驚奇。

“不要惶恐。主上乃天人臨世，必然洪福齊天，吉星高照。”

老者望著窗外雪景，不知怎的，竟想到方纔見到的獵戶小娘子，那氣質，真可比雪中青鬆，寧折不彎的。

聽泉忙躬身答道：“回老爺，門外是給我們送野物兒的小娘子和她的夫君，這送來兩隻野鹿和四隻麅子。”

老者輕歎，“為了主上，又有甚麼不成做的呢？隻是我之行跡務要緊密，這時節，還是少肇事端吧！”

那老者聞言麵色更重，深思很久，道：“子渝，主高低落不明，當下倒是有兩條要務。”

那人點頭。

轉路去了牙行。此時初冬，錦江冰凍，船不能行，來往客商逐步減少，牙行的買賣也平淡下來。但房產買賣的卻另有兩處。

老者點頭，道：“你先行一步，隨後我也會去，也不必尋我，有事我自會與你聯絡。”

隻是她那夫君……

狐皮大氅之人一怔，而後點頭：“明白。這事兒一向是我家老三在辦，出不了不對。”

這毫不是一個農家婦人應當有的氣質。

聽泉很快拿來荷包，此次足有一百五十兩，但臨走前聽泉卻說他家老爺剋日許會有事外出，年前不能回，這野物兒便不要送到這兒了。

輕煙嫋嫋自熏籠中透出，全部房間滿盈著一股鬆針的暗香，讓人聞之一醒。

許是發覺到林寧的諦視，老頭兒向這邊瞟了一眼，見著林寧，先是一愣，正巧兒聽泉返來，便問道：“門外是何人？如何到這裡來了？”

老者腦筋中影象一閃，卻覺模恍惚糊，想不出來，也就罷了。

林寧卻感覺，是時候搬場了。

聽濤閣，青林山居老者的書房，隻要老者和狐皮大氅兩人。

“齊老，您快給大夥兒拿個主張吧。”狐皮大氅之人也不落座，幾步走到書案前，衝老者道。

那人神采一亮，躬身揖首：“您老請說。”

“哦……”老頭兒也想起來了，之前在集市上見過的賣野物兒的小娘子。隻是當時她與本日可稱得上是判若兩人，故而一時冇有記起。

“嗯，我明白，我這就歸去。”

“一要隱，二要穩，你可明白？”

深山雖好，卻畢竟不是餬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