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又哭泣哭泣地哭了起來,哭得陸亢龍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替她擦眼淚。
不花喇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蓋下濺起幾顆雪子,磕了九個響頭,然後興高采烈地抬開端來。
陸亢龍瞟了一眼,點點頭道:“女人家,不得隨隨便便掀起衣服。這是如何來的?誰給你栓的?”
不花喇猶疑道:“定要改嗎?”
“這個啊,我疇前不乖,差點給人估客拐走了。方纔我給你講過的!我娘怕我跑丟了,就給我腰上栓了一個鏈子,她下台跳舞,就把這個用鎖頭鎖在鐵鏈子上,拴在屋裡不準亂跑。厥後帶著我跑出來,也冇拆下。”
陸亢龍退後兩步,沉聲道:“你看好啊,看我!”
不花喇本性悲觀外向,見陸亢龍風趣,便忘了哭,與他講起話來。聽他這麼問,就把本身如何從“大院子”裡逃出來,如何與母親艱苦地餬口,如安在神州大地上流浪的故事講給他聽。
不花喇道:“當然了,樓蘭人必然是我娘阿誰模樣的。”
陸亢龍皺了一下眉頭,暗道行主哪是個甚麼名字?瘸了腿的行主,不就是向碎玉嗎?這小女人竟是從大師兄家裡出來的嗎?大師兄家離這裡另有一段路要走,莫非竟是大師兄親身脫手把她帶出來的嗎?
陸亢龍皺起了眉頭,喃喃道:“他這冰心凝神竟然另有這類服從,倒是我始料未及……”
這鏈子卡在腰間,乃是純銀的成色,實不像不花喇這等小叫花子能有的東西。
“不哭不哭,你想一想,小鈴鐺家有多大,家裡大人姓甚麼,叫甚麼,長得怎生模樣?”
“那小鈴鐺真的是神仙座下孺子,對不對?”
陸亢龍卻摸著唇上短髭,持續暗中打量著她,心中忖道:我瞧她練我們神仙穀的武功就很合適麼,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圓轉融通,毫無滯澀,說翻臉就翻臉,也很合適練我的焚心訣麼……
陸亢龍逗她:“這麼說來,你就是樓蘭小公主啦?你可會說樓蘭話嗎?”
兩人一年前一戰成平局,商定十年後以各自弟子相互比試,弟子自是越多越好。資質上乘的弟子越多,勝算天然也是越大。陸亢龍暗道大師兄這是自毀長城,既然不收做弟子,就彆再想找返來了。
不花喇一愣,隨即稍稍掀起衣服,暴露腰間一根細細的銀鎖鏈,道:“你是說這個?”
陸亢龍道:“我當然曉得,我還去過呢。是不是漢人又有甚麼彆離?莫非是漢人,就多一隻手麼?你是花剌子模人嗎?”他遞給不花喇一塊手帕,不花喇胡亂擦了擦鼻涕眼淚。
“我要改名字嗎?但是我娘說,名字是爹孃留給我的財產。”
陸亢龍道:“你又曉得我不是樓蘭人?”
不花喇聽到一個“吃”字,肚子裡俄然收回一串長長的咕嚕聲,陸亢龍哈哈大笑,腳上加力,疾如奔馬。不花喇坐在他箭頭,隻感覺勁風劈麵,冰冷砭骨,不由得縮起脖子,可窮其平生,從未曾跑得如此之快,又鎮靜非常,直直盯著火線。
陸亢龍把她從肩頭抱下來,替她掖好衣服,才又讓她坐歸去,續道:“你姓龍,我叫亢龍,相斥不祥。但我是你師父,我們漢人以師為尊,我當然不能為了你改名字,是以我要給你改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