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宇文歌的心刹時暖和起來。
“你說......甚麼?”皇後愣在原地,問道。
他高興的表情已經蕩然無存,心中彷彿缺失了甚麼,隻要屋外冰冷的北風不竭地在心中跌宕。
這丫頭除夕之夜竟睡得這麼早?
如墨的夜空,被宮燈映照地更加通俗,如同方纔洗過的墨盤,彷彿還能披收回怡然的墨香。
寢殿內,宇文歌身上的伽南香味道已經消逝無蹤,司徒皇後目光板滯,隻要那勉強的笑容還掛在慘白的臉上。
偌大的坤寧宮內,靜得彷彿隻聽得見火燭跳動的聲響。
沈碧君俄然一抹紅暈飛到臉頰上,低著頭說道,“臣女心想,萬一皇上徹夜要回禦書房,如果連個服侍的人也冇有,未免過分冷僻――”
“皇上,您這是――”沈碧君一臉茫然地看著宇文歌,被他拉扯著不得不跟了上去。
宇文歌藉著門外微小的月光,走到沈碧君的床榻前,隻見空蕩蕩的床榻上,隻要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也好,歸幫手中的事還積了很多,既然已經走到這了,不如就在禦書房過夜算了。
皇後沐浴結束,畫儀為她換上了一件輕浮的中衣,又梳了一個簡樸的髮髻。皇後對著鏡子左顧右看,隻覺著神采實在過分慘白,又命畫儀簡樸的描了眉,塗了些胭脂,顯得有了些氣色,方纔對勁。
宇文歌減輕了力量又敲了幾下,還是毫無反應。他極其不甘心腸排闥而入,內心來不及去想該如何開口,深經半夜地闖到她房裡,腳步就已經邁了出來。
宇文歌出了坤寧宮,心中難掩高興之情,隻願這初雪不要停,不覺又加快了腳步,穿過盤曲的迴廊和天井巷子,最後停在沈碧君的院門前。
沈碧君放下筆,站起來向宇文歌福了福。
宇文歌天然不會說本身是因為冇找到她,無處可去纔來了禦書房。
“是。這事就交給奴婢,皇後孃娘寬解。”
“是啊......嗯......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隻是......”宇文歌一時候不知該如何接話,他低頭看了看沈碧君麵前的白紙。上麵是一行行清秀中帶有幾分豪氣的小字,是她一向都在謄寫的經文。
他上前推開院門,闊步而入,卻發明院子裡一片烏黑,毫無半點亮光。
一絲冰蕭瑟在沈碧君的鼻尖,她昂首瞻仰著紛飛的雪花,呢喃道,“竟然下雪了。”
“朕帶你去一個處所。”宇文歌回過甚來,俊美的鳳眸不自發地暴露柔情似水的目光,冬夜的風撩起他額前的碎髮,肆意地飛揚著,沈碧君不由看得癡住。
宇文歌的心不知為何跳動得如許快,他按耐住衝動的表情,不忍打攪她的專注,輕手重腳的走近沈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