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水謠_第十八章 怪怒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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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臉理直氣壯,柳音不由怒上心頭,肅容道,“為人謀士者,當經心為主,縱資材平淡,也該知堂堂男兒在仆人府中挑釁主家是非之舉實為下作,柳某恥於為伍。”,言罷,視野不肯多留一瞬,拂袖而去。

盤盤碟碟形狀不一的小巧點心和裝點了金箔寶貴非常的粥食肉糜是千萬人終其平生品不到一味的夢中饗宴,卻被桌前這個麵黃肌瘦姿容平平的女子一把推落在地,紅紅白白混作一團,香氣變成怪味,直沖鼻息。

秦媽媽搜腸刮肚說了好一段,說完但見尤良好似丟了魂兒,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看著她,又像是透過她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夜幕初降,將軍府內燈火明耀,華彩不凡,如雲仆婢穿越此中,越廊過苑,各色珍羞茶點紛繁飄上了主子的飯桌,青瓦碧簷下,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從瓦楞從窗欞從門縫中悠然飄向四方,引得雀躍烏啼,蟲鳴啾啾。

“再等會兒”,肇事的丫頭不肯罷休。

秦媽媽壓下心口咚咚亂跳的鼓點,望著尤良惶恐莫名,一個大病未愈纏綿病榻的女子竟有這麼大的體力,即便她一時粗心冇防備,可幾個時候前,尤良仍衰弱地捏不住一柄湯勺。

“夫人・・・・・・”

尤良緩緩從驚懼中醒過神來,捂著臉,嗚哭泣咽哭成了淚人,豆粒般的淚珠子從指縫中擠出,染濕了大片綢衣。

“這事,我們是避過了,可將軍他・・・・・・”,趙闕說著,目光不由得向東飄去,卻阻於亭台樓閣,層層疊疊間,隻覷見了一叢富強的樹冠,豔紅如火,欲與驕陽爭鋒。

秦媽媽嚇了一跳,忙擱下玉碗,揮了揮手臂,喝退了其他婢子,來到尤良身邊,拍著她的肩頭,輕哼道,“夫人莫怕,老奴在呢。”

尤良眼尾餘光瞥見了失態的秦媽媽,嘲笑一聲,不屑一顧,持續拋砸值錢的物件,一麵砸一麵大笑,一盞茶的工夫,室內一片狼籍,如遭洗劫,半空中香灰飛舞,煙氣濃烈。

秦媽媽一陣慌亂,暗罵本身粗心粗心竟說漏了嘴,一邊軟言哄著,“夫人彆胡思亂想了,老爺整日掛牽夫人身子,白日裡不是專門入宮請了太醫來嗎?可見老爺是極看重夫人的。”

尤良在寬廣的屋室內飄飄零蕩,手舞足蹈,踢翻了凳子,推到了花座,嘩啦一通響,擺滿了玉器古瓷的博古架翻倒在地,碎片飛濺,陣容浩大。

屏風早已倒地,紗錦裂出幾道破口,隔門大開,內間一覽無餘。

尤良愣了愣,現出一頃刻的復甦,接著又笑了笑,雙臂揮動著,近乎癡狂地大喊,“好,摔得好,將軍府毀了,看哪個賤人替你心疼,看你拿甚麼值錢的寶貝去奉迎賤人生的賤種們――”

不知為何,一句一字,尤良都聽不出來,眼中是秦媽媽翻動的唇舌,耳中嗡嗡作響,腦海裡空無一物,隻是胸口巨石撞擊般一波波鈍痛。

尤良正哭得氣味微小,聞言,抽泣戛但是止,爬滿細紋的臉頰掛著淚簾,頂著兩隻通紅的眼睛,緊緊攥住秦媽媽的大手,執擰地問道,“他又去了哪個賤人屋裡?”

“狄應!”,尤良咬牙切齒地嚼弄著這個名字,“我命不久矣,他竟另故意尋歡作樂,就是一棵枯死的秧苗,也該灌幾瓢水歎幾聲可惜。他把我當何為麼,不聞不問,是不是等老天爺收了我,還要到旁的賤人床上報喪!他做夢都盼著我死呢,我死了主母的位子騰出來了,那幫賤狐狸纔有機可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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