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水謠_第十章 蕭孺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你呀,如何就不長進?”,蕭孺人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她的腦門,“她不老是一副無慾無求感念尤氏恩德的模樣麼?得知尤氏產子,如何會無動於衷?她不加理睬就是表白她早已曉得。至於聽聞尤氏病重則一臉憂心,隻是為了彰顯她良善明淨,結壯本分罷了。”

蕭孺人愣了愣,嘴角莫名地染了一抹苦澀,微微抬頭,望著潔白天空,日光疏冷,不時有雁群展翅飛過,亮潔得讓人恨不得立馬乘風歸去,“在這烽火無形的一品軍侯府,心腸無垢之人如何活得下去?”

秦瓊之板起臉,“那興兒日日伴隨孃親,待孃親何時吃得下了,興兒便何時回府衙辦公,可否?”

榮歡聽得更加迷濛,“既然假麵瞞不過旁人,她何不明白點透?”

“奴婢定當服膺,隻是,孺人,您方纔為何不一同去青瀾院探探真假?”

秋雲水見她這般憨態,低笑一聲,心說那件事過後,文嘗是打心底裡怯了狄瓊之,遂安撫道,“那事也怪我,鬨得你現在天陰雨下時老是難過,隔日我請府醫來幫你瞧瞧,貼幾劑膏藥想來能好些。”

榮歡聽她腔調有異,昂首去看,隻見勾人的眼角有一點晶瑩漫溢,滑過欺霜賽雪的肌膚,落至薄而透明的耳邊,再滾到耳垂下,如一顆天然去雕飾的墜子,斑斕不成方物。

尤良當即急了,爬動著身子又要坐起。

隻是美景長久,旋即,蕭孺人便非常寬裕地抹了抹側臉,擦去潮濕,斜睨疇昔,榮歡仍昂首帖耳,彷彿並未看她一時失態,這才放下心來。

“大少爺他······”,一提起此人,文嘗立下便覺腰肢痠痛,絲絲麻麻的涼意爬上脊背,偶然間手便放到了腰眼處,兩腮不斷鼓勵。

“是啊,過年時回過一趟,掐指算著,現在已有三月半了。府衙內的職事可還順心?”尤良抓著狄瓊之的袖口,問道。

“你該多學著點,於你今後無益。”蕭孺人捏了捏榮歡的手背,眨眼間又披上了昔日那副紮滿尖刺的皮郛。

這下,榮歡是真的聽懂了,搗蒜似的連連點頭,“還是孺人想得透辟。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辦?”

“冇明白?”蕭孺人歎聲,懶得再與她置氣,接著道,“現在府中該早已將此事傳得滿城風雨,再想諱飾下去便是癡人說夢。既然事情到了這類境地,接下來就是光亮正大地求醫問藥,成果如何還用得著自個上門去看?”

“這纔對······”,話冇說完,院中俄然傳來一陣喧鬨,秦瓊之麵露不悅,輕頭對尤良說了“您先歇著,我去去就回”,大步跨出屋門,繞過一應景飾,來到院口,肅容道,“誰在此肇事!”

一席話說得尤良兩眼泛紅,攥著秦瓊之的手心雙臂發顫。

榮歡垂下頭,咬著下唇,還是想不通,可不敢再問,悶聲道,“本來如此,秋孺人的心機真是深不成測。”

“啊!”

臥房內,狄瓊之半邊身子伏在床側,悄悄望著尤良青紫的麵龐黯然落淚,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微小喘氣,不敢收回丁點聲響,唯恐擾了她連日來可貴的沉夢。

“吘?非晨非午的,秦媽媽是不是忘了餵食,怎地有幾隻母狗在此亂吠,好生聒噪。快快快,丟些殘羹剩飯去,餵飽了,以免腦筋昏聵,自認高過了主家,老是無事生非!”

“夫人,您真要去青瀾院看望尤氏?”,文嘗擔憂道。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