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離梓之兄妹,皓月才懶懶坐下,看著西江月道:“方纔我已派人去尋那眼盲技術人,既然姐姐我承諾要送你一個麪人,自會讓你得嘗所願。”
半月未見,離梓之言行舉止風雅不減,且一出言便將離梓紓諸多錯誤攬下,這反倒讓人不好再出言非難。
早已強忍心中憤然怒意的離梓紓,聞言目光剜了一眼三人,直接回身拜彆。
在西江月幼年之時,便已知這位因長相過於俊美而被西楚婦孺們視為心中夫君不二人選的男人,在此之前,她雖未親目睹過蘇長煙,卻常能從皓月口中得知他的愛好討厭。
蘇幕遮!
蘇長煙目光劃過離梓之手中精美圓潤毫無紋飾卻散有幽幽異香的木球,平淡麵龐還是。
倒是離梓之倒是抬步走向西江月,從袖中取出用錦帕悉心包裹的一顆精美木球,送至她麵前,“這是西蜜斯路子禹州之時,遺落之物,梓之現在物歸原主。”
一向冷酷不語的西江月,墨玉清泉的眉眼看著麵前男人,更似晚夜星鬥,“既然此物被離公子撿到,便是與離公子有緣,那江月就將它贈與公子好了。”
蘇長煙拂袖起家,道:“先前我出門之時,已叮嚀藥堂中的小廝做了些滋補藥膳,算著時候應當也差未幾了。”
方纔,若不是父親顧忌明月樓樓主與蘇家長公子蘇長煙乾係斐然,他有何必走著一遭。
“離蜜斯無需多禮,我這販子販子,可受不了離蜜斯這般朱紫之禮。”皓月言罷,看著麵前西江月與蘇長煙,心道怪無趣的。
“江月,你如何了?”直到皓月上前挽著西江月手臂,纔將她心機喚回。
蘇長煙聞言,麵色還是平平似水,斂袖將麵前碗盞放入食盒當中,本是丫環下人做的事情,他卻做的非常純熟。
西江月含笑點頭,她並不感覺有涓滴委曲可言,“不過是一個被寵壞了的丫頭罷了,姐姐無需因我而與她置氣。”
當真無趣至極。
斯須,門外腳步之聲漸近。
於此處再次碰到西江月倒是他未曾想到的。
“近些日子,我的腿並未再疼過。”皓月聞言,心中隻覺一股泛著苦澀的甜意湧上心頭,比起雙腿的痙攣之症,她更怕那味道奇苦的湯藥與藥膳,“這藥膳……還是算了吧。”
本是最隨便不過的一句話,離梓之聞言卻難掩心中憂色,將木球再次包好,而後朝西江月深施一禮,道了聲告彆,才欣然拜彆。
蘇長煙……
西江月見蘇長煙神情竄改,心中驀地想到當日破廟當中,那一身水月長袍見神便拜的慵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