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慶軒看著麵前那一片緩緩滲著血絲的蔥白指尖,驀地想到那名喚冰雪才子的一道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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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與皓月一同在那麪人攤位前,曾見離梓紓表示部下小廝去追那眼盲青年,而那些人身上穿著、紋飾與麵前兩人皆是普通無二。
便聽離慶軒道;“拿上刀具,隨我來。”
離梓紓自小愛美,聞言立即乖乖坐下。
他行至門外,看著還是跪伏於地渾身傷痕的司琴,麵露不忍,叮嚀下人道:“快些帶她下去清理傷口,換身潔淨衣裙。”
戶部侍郎,離府。
“自小,為父是如何教你的?”離慶軒翻轉手中刀刃,心中怒意暴漲,麵上馴良笑意卻無涓滴竄改。
“父親,孩兒知錯了。”離梓之撲通一聲,雙膝著地。
最短寸餘,最長亦不過四寸,十三柄刀皆是由上好玄鐵鍛造,刀尖形狀酷似新月,刀刃極薄。
離慶軒點頭說好,自始至終,他言語當中儘是寵溺,全無半分責備之意。
肅立於一旁的木易,仰仗過人耳力聞得西江月輕聲低語,本來緊促月眉緩緩伸展,但一雙握劍之手卻刹時青筋暴起。
離梓之低頭,死死盯著麵前青石空中,連呼吸都覺侷促。
離慶軒聞言,馴良麵龐之上,笑意漸濃,拇指指腹悄悄摩挲手中刀刃,笑而不語。
胡塗?
“好好好,紓兒勿惱,待為父為你包紮好傷口,便替你去清算那些惡人。”離慶軒言罷,馬上從房內取出一個藥箱,親身為女兒包紮傷口,“紓兒快些坐下,你這傷口若不及時包紮,今後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父親,紓兒委曲,紓兒本日方至帝都就遭惡人欺辱,哥哥他還方向外人編排與我,父親定要替紓兒報仇。”
“天然是有的……”西玄言罷,雙眸當中寂然殺意刹時消逝,滑頭一笑,低聲道,“姐姐曉得是何人所為?”且已經想出應對體例?
他趕緊朝父親拱手,道:“父親,孩兒在禹州之時,常常看書常有迷惑卻無人解答,本日懇請父親為孩兒解惑。”
半晌,書房內俄然想起暗門開啟之聲。
亦或是怕這兩個大膽毛賊臟了自家天井?
離梓紓奮力撕扯手中紅色百褶流仙裙,一張蓮花仙子般的麵龐之上儘是仇恨與委曲。
離梓紓倒是含淚上前,撲到父親懷裡,將受傷之手置於他麵前,泣不成聲,道:“父親,您要為紓兒做主呀!”
還是是那般馴良的聲音,落在離梓之耳中卻更似天雷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