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上,一身白衣玉冠的男人,負手而立,似是沉浸於麵前帝都繁華,倒是看也未看橋上的女子,便已乘風而去。
西延本欲借本日宴會,壓一壓院中離梓之初到帝都便已風頭無兩的氣勢,也趁便一解當日之氣,卻不想,他方纔開口,便被自家兄弟一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西延轉頭看向身邊眉眼格外光鮮的超脫少年,低聲嘲笑道:“小門小戶出來,即便名滿帝都,畢竟還是上不得大檯麵。”
將軍西府,前廳。
其三,宋良安得知戶部侍郎之子離梓之暗中照顧記錄本身多年來貪汙枉法的一本賬簿前去帝都,為禹州百姓請願,他不吝高價請來殺手,暗害離梓之一行人,幸得離家家奴忠心護主,折損了性命才堪堪護住主子;但離家大蜜斯現在仍因吃驚過分,纏綿於病榻。
著一身華服的西延,望向院中被世人簇擁而來、言行舉止卻還是謹小慎微的離梓之,麵上神情說不出是羨慕還是調侃。
當今聖上尚未即位之時,便深受諸皇子奪嫡之害,故而,他最恨朝堂間的大臣們暗自結黨營私,且,宋良安所憑藉的,還是諸位皇子當中風評最差的五皇子。
“玄兒,你說離梓之狀告禹州太守宋良安的五大罪行,是否失實?”西朗再度開口,看向人群當中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聲音壓得更加低了。
故而,近些日子向離家奉上拜帖之人,不計其數。
名不見經傳的戶部侍郎離慶軒的嫡子離梓之,卻在一夜之間成為西楚帝都當中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一時風頭無兩。
以上五條,不管伶仃拎出哪一條,皆可令宋良安身首異處。
“無需太多大夫,僅一人便可處理此事。”尚在胡想當中的事情,卻被這兄弟二人說的有板有眼。
“你這張嘴,若真要在廟堂之上論起事理來,恐怕朝中的言官們便要與你比試拳腳了。”氣度儒雅的西朗,看著身邊弟弟麵上對勁神情,眸中無法之意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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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參半。”西玄亦隨他的目光看去,麵上邪魅笑意稍縱即逝,“但卻涓滴未曾委曲了那宋家老兒。”
自幼,因出身、學問、樣貌皆低了西朗、西玄兩人一頭的西延,本就到處想壓過兩位嫡出兄弟一頭,多年來卻從未能如願,這也就罷了。
“父親另有事尋我,我先去了。”西延隨便尋了個藉口,便出了前廳。
一旁西朗見西延氣得拂袖而去,麵上並無多少神情竄改,隻眸光略顯無法道:“你明知延兒事事皆想與人比個凹凸,還這般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