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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她想起銀爾那被泡在血水裡的雙腿,不由打了個寒噤。
聽到“清陽郡主”四個字那一瞬,言如琳眼中染上一抹喜色,冷不防將軟墊朝那侍衛擲去:“哪門子的郡主,不過插著鳳凰毛的野雞罷了。我倒要看看這個失了純潔的郡主另有人要嗎?哈哈哈……”
不一會,門外侍衛來報:“啟稟蜜斯,清陽郡主已經進了藏經閣。”
和尚急了,他本是受人所請,替人辦事,他不過見這男不男女不女身上穿的非常麵子,想要壓榨一番,冇想到倒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他壓下肝火陪著笑容:“公子談笑了,六角閣也冇甚麼了不起的,您出來就是了。”
見他這個模樣,容寧反而放下心來,道:“那不美意義,打攪小師父了,鄙人這就走。”
還不待容寧作聲,又聽他道:“不過,你能交點香油錢來的話……”
東配房,言如琳寓所
那和尚肥頭大耳,卻不像彌勒佛那般憨態可掬,聽到容寧這麼一說,眯起眼睛細細打量了她一番,眼裡閃過一絲奸猾,麵上卻假裝不耐的模樣:“去去,佛門重地,哪有人在這等你。”
腐敗大師沉吟:“阿彌陀佛,在寺裡的塵外事,老衲自會插手,隻是,若在廟門以外,那老衲可就無能為力了。”
她和銀爾一同被買入將軍府,多年來銀爾又對她攙扶有加,姐妹之情早已深切骨髓。現在,銀爾卻因冇能禁止局勢,讓主子失了麵子,被主子打斷雙腿,挑斷手筋發賣出去……
如果她曉得,他僅僅隻是迷惑容寧明天的辮子為何紮歪了,不知容寧會不會當初哭出聲來。
都到這處所了,容寧反而不急,用心想要逗逗他:“誒呀,公子我明天丟了丫環,身上可冇有一個銅板的,”她邊往回走邊點頭,“這六角閣還是不進為好。”
“那丫環跟了我十餘年,我實在不忍心她刻苦,何況這裡但是一條性命,能造七級浮圖的。”
金爾撲通跪下,滿腦門盜汗,忙道:“奴婢自是曉得的,蜜斯放心吧。”
和尚還是慈眉善目,道:“佛經本就是要供人借閱,不然再高深的佛法也不過是一攤廢紙罷了。何況開蓮寺的佛卷,也無人敢妄圖。”
容寧一喜,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甚麼。
去往藏經閣的路她不熟諳,恰好叫了一個和尚隨行,那和尚穿戴青灰色寬袖袍子,和其他和尚並無二致。容寧見他慈眉善目標,年紀也不小了,搭話:“師父在這寺裡待多久了?”
終究,腐敗大師開口,語氣很有些無法:“施首要老衲做些甚麼,固然叮嚀吧。”
容寧走進藏經閣,昂首四周打量著裡頭的佈局。在閣火線是坐著一名和尚,看模樣是看官打理這閣子的。
容寧出了配房,狀似偶然的對一旁的侍衛道:“我出去逛逛,一會兒就返來,你們不要跟來了。”
容寧正要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那和尚卻從背麵又叫住了她:“誒,等等,六角閣是你能進的嗎?”
“我那不爭氣的丫環本日上香之時被奸人擄走,對方也不知甚麼來頭,隻留下隻言片語說若想救人,便隻能單身來到藏經閣相會,不然便殺了我那丫環。”
如果容寧此時是個救民氣切卻落空分寸的,恐怕會一頭蒙的進了那六角閣。而正如那和尚所說,佛門重地,就算她這個半吊子的皇親國戚冒然出來也是理虧。幸虧她留了個心眼,特地和那腐敗大師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