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兒瞧她打斷了自家好興趣,不由恨聲道:“若非薛蜜斯仗義,那裡有今後流落他鄉又得遇故互動助?”
蔣氏嫁進國公府近十年,生養了兩個女兒並一個兒子,更兼長公主又陸連續續在她手裡放下些管事權,腰板也垂垂粗了,但她對著長公主仍舊十年如一日的謙虛樣兒。晨昏定省除卻懷了孩子時叫免了,其他向來是雷打不動,這恭謹樣兒就是比之剛進門的新婦也不差。
茉姐兒蹙眉道:“五mm安知這薛蜜斯如何想?我看若非在大婚之日將鎖麟囊贈給旁人,她家也一定流浪,這盧夫人一介貧寒孤女也一定得遇天佑,得以嫁給鄉紳作正頭夫人!”
長公主冇有生過兒子,故當年抱了剛出世的良國公的二子正茂,權當嫡子養在膝下。那蔣氏是良國公府的二奶奶,江南望族蔣氏的嫡女,她孃家雖不再複當年榮光,卻也目光頗高,等閒朱門自來不會讓嫡出女兒嫁了,這當年也是看著秦二爺是養在公主膝下的半個嫡子才允了婚事兒。
清姐兒便拉著意姐兒的小胖手,感慨道:“由此可見那些個男女情義具不若一個金蘭姐妹得靠呢。”
清姐兒見此,內心對勁,隻看著意姐兒小胖貓一樣吃得苦澀,內心又是一樂。
如此一來多氏麵色便有些欠都雅,她本料準了,同那許氏送的差不離的也就罷了,不想這許氏一貫緊巴巴的人倒是脫手風雅,這下倒顯得她吝嗇了。
天巳年十仲春初八,在漫天雪絮裡呂意開端了她的另一段人生。
淑姐兒麵色也不大好,心道這話愛擺在明麵上來也隻要這大姐姐了,當下隻好柔聲道:“大姐姐說得是,本不該這般的,隻阿清叫了來的,祖母也說不必管常日的端方。”
茉姐兒夾起一筷子鵝腸草笑道:“mm吃吃看這個,我初時也不大愛吃的,覺著味道有些怪呢,隻現在外頭時髦這菜呢,拿熱水煮了拌了幾味調料,吃起來可不爽口,且清熱解毒,我們女人家吃著再好不過。”
不一會兒,到了酉時,倒是幾個家生女婢來報,聖旨到了。世人一聽,忙跪伏在地,聽那寺人聲音尖細,倒是封了意姐兒作縣主,賢人又擬了個封號:念敏。
一邊的淑姐兒見她隨便主張又看她兩眼,目光模糊有些峻厲。清姐兒一笑,悠然夾起一塊梳兒印又叫大姐兒多吃些,又衝虎著臉的親姐笑道:“意姐兒剛來,我身為姐姐自要拿了常吃的接待些。”
淑姐兒也不介麵,心道回了院子母親也要經驗她。當下隻默不出聲地夾了一塊梳兒印吃著,倒是唇齒生香的一股子綠豆味兒,隻筷子頭普通粗細,裡邊混著綠豆泥和薄荷末,內裡撒著糖粉,吃著又是苦澀卻不膩口,不由又多吃小半隻。
大姐兒進府那日恰是晴空萬裡,雖則她是燕徙,卻也未曾放甚個炮仗炊火的,畢竟是個姐兒,又是年幼,不好太招搖。進了府便過了六進的門兒,繞過刻虎畫龍的照壁,進了花廳。內裡一眾太太蜜斯正邊吃茶邊等著,長公主坐在主位上,又抱著她一桌一桌地認人。
雖說這玉快意出自她手也絕非平常物事,不過多少顯得不靠近又隨便了些。想到這裡她又忍痛擼下一對兒描銀海水紋青玉鐲子下來,又笑道:“我這作大舅母老是該作個榜樣,我這鐲子也是當年嫁奩裡購置數一數二的貨品,權當將來給意姐兒添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