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半會子,才把長公主等來。
尋蘭是蔣氏的閨名,聽長公主一說,她倒也通透,便起家謝過。
再說意姐兒,雖則年紀小了些,可到底是長公主教養著的,又有個縣主的身份。雖則意姐兒生母早逝,可如果要在一群世家蜜斯裡頭立出去,到底也不算多難。何況意姐兒因著長公主日日催促著,寫的大字兒臨摹的衛夫人,隻年紀小些手勁不甚足,卻也看得出此中婉然瘦潔。
蔣氏也未幾言,隻與她說些家長裡短的話,心知這許氏的身子一年到頭也少無益落的時候,自從許氏生了豐年以後身上弊端也冇斷過。
意姐兒看著倒是無妨的,清姐兒隻貪玩些,旁的要她看確切很好的。她上輩子活到二十多歲,見過長輩相彆家姐兒的,也從不知定要才藝出眾的,大多是家世品德在先。
侍畫聽了隻覺屈辱,氣一上來便辯論兩句:“我們女人便是老太太千嬌百寵的主子,你若再敢說嘴,我便回了女人。”
隻淑姐兒對親mm的一片熱忱罷了,多學些老是冇壞處的,想到這裡,意姐兒手上的筆也停了,壓了硯台在紙上,叫金珠端了熱水來給她淨手。
蔣氏抿了口茶水笑道:“她今兒個乞假,說是同茉姐兒出去探友。”
銀寶謹慎拿筷子夾了兩塊胭脂糕放在小碟子裡頭,其他的幾塊都放在一邊,她們姐兒向來不愛偏食一樣東西。
國公府的女人並不準多,似是定國侯章家,嫡出庶出的幾個姐兒排在一起也有小十幾個,真真是排得目炫狼籍,熱烈非常。
像是茉姐兒同淑姐兒兩個年長很多的,自來不必說,兩個都是麵貌端莊,容止得體,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也樣樣不輸旁人。
胭脂糕做的小巧,桃花形狀做的詳確,每一塊都是分歧的姿勢,意姐兒舔掉中間點上的胭脂粉,咬開紅豆做的薄皮,一團溫熱的,混著桃花香氣的甜醬流進嘴裡。
雲釵拿了小銀勺出去,又撇撇嘴道:“道是那個不知她那些個想頭。”被金珠看了一眼,又低頭忙活本身的。
他們三房比起其他兩房本就弱些,老太太本看著他們也情願多照拂些,隻這意姐兒如果分去大半,等老太過分身了,他們三房的豈不是隻得些瑣細?
侍畫眼角一紅,卻點頭道:“冇有甚麼的,不過是小磕小碰的。謝女人體貼。”
一旁的許氏又笑著應和幾句。長公主看著蔣氏對這事像是有些掌控,便由著妯娌兩個邊吃茶邊說著,自家隻道倦了,進裡屋歇著。
而國公府隻五個姐兒,那便是各有所長,雖則麵子上向來和敦睦睦的,但不能說常日裡就冇個比較。
細細問來,原是侍畫那後孃羅婆子是在多氏院子裡做了個一等,又是服侍過茉姐兒的奶母。那日,便是羅婆子同幾個熟悉的吃了點酒又打賭的,回屋裡翻滾了遍,找著了侍畫壓在褥子下的金簪子。酒氣一上來便破口痛罵,侍畫隻道那簪子是意姐兒賞的。她拿意姐兒這頭差事看得極重,隻因著明白靠不著一雙後爹後孃。
三房太太許氏出身姑蘇王謝,自小便拿家傳的刺繡工夫練得紮踏實實的,她打心底裡疼姵姐兒,便把一手雙麵繡的工夫十足悉心傳給了她,姵姐兒雖年紀不大,可因著年紀小,故而眼睛矯捷,饒是周繡娘也對她極其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