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褘肝火中燒,快速站起家,乾指向天:“天若滅我,我自驕狂。生來自在身,那邊不埋骨?素餐屍位,不如慷慨赴死!”
轟然落地,背部傳過來狠惡的疼痛,讓陳褘彷彿大夢初醒。
全部墳場上,彷彿變成了實際版的天國。陰風陣陣,鬼哭獸嚎,溫度突然降落十度。
“持戒得道?你奪人軀體,貪墨黑錢,放縱部下害人無數,乃至有人因你而家破人亡。敢問你持的是甚麼戒?修的是甚麼道?”
祥雲中鑽出一個垂髻小童,臉帶淚痕,扯著獅子毛罵道:“你這牲口,如何偷走,教我享福?”
斯須之間,雲散天清,統統彷彿南柯一夢。
謝莉莎對著陳褘抱愧地笑了笑。然後,她的眼神垂垂渙散,就此不動。
九靈元聖身邊數十米範圍以內,變得烏黑如墨,三人被覆蓋在濃稠的黑霧以內。
陳褘皺皺眉,看不出來,猴哥,你還公理感爆棚,貌似有群眾的名義大道啊。
“大師兄,我們來助你!”
她的眼睛睜著,清澈非常。她盯著陳褘的目光,纏綿悱惻,彷彿有無數欲語還休的苦衷,另有無儘和順的迷戀。
觀音感喟:“孽緣……唐僧,她本是佛前蓮池一尾魚。你日日照拂,慈心仁善。然心有掛礙,六根不淨。佛祖論經,你卻為這尾錦鯉色相所迷,驕易失態……遂有循環之苦。”
胡孫嘲笑道:“人在做,天在看。九頭獅子,你該回你那東方長樂天下的寵物窩了!”
黑霧消逝,祥雲滿天。一隻九頭獅子伏在地上,望天搖尾乞憐。
如何辦?
抱著女神的軀體,陳褘仰天長叫,撕心裂肺。
迷霧中,一個冰冷的聲音說:“不如赴死?唐僧,本座滿足你!”
很久,天空中傳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元聖兒,我的心肝寶貝兒,你在那裡?”
小童牽起獅子,一聲叱吒,一人一獸化作兩道金光,消逝在祥雲深處。
結界如海市蜃樓般破裂泯冇。一個暖和的身材倒進了陳偉懷裡,替他接受了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擊。
這一刻的謝莉莎,神采慘白。她的嘴角,帶著一道鮮紅的血跡。
照胡孫這麼不知死活地拚下去,遲早得掛!
“悟空,謹慎啊……”
陳褘的身前,俄然呈現一個無形的結界。
九靈元聖惱羞成怒,喝道:“住嘴!這具身材的仆人,早就在三年前就陽壽已儘。貪墨財帛?我做了那麼多事,拿點用點又有甚麼乾係?你一個小小的散仙,這事還輪不到你管!”
胡孫厲聲問道。
結界當中,明月繁星,蓮池輕霧。模糊的佛音禪唱,從光陰深處傳來,婉轉漂渺……白玉雕欄旁,拈花淺笑的少年僧侶,如有所思。燈火闌珊中,有錦鯉探出水麵,“嘩啦”一聲,消逝不見……
黑霧中傳出了巨人般的腳步聲,濃雲向著陳褘身邊緩緩逼近……
黑霧中收回數聲慘叫。三個身影從鬼影森森的黑暗裡彈將出來,重重地落到地上。
然後,他們一起飛了起來。飛出暗中,飛上高空,飛向那一抹遠方噴薄而出赤色朝陽……
“師父……”
“呀……”
“菩薩,觀音姐姐,親……你在不在線啊?拯救……”
風聲颯然,吹起了陳褘的法衣。
對了,乞助,向觀音菩薩要外掛!
八戒和沙僧已經處理掉小妖,見胡孫環境危急,大喊小叫,一齊奔上前去救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