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三百畝良田,就算分開周家,她和周玉琛也不至於凍餓而死,有了莊院,她就能把周玉琛帶出去,安生療養。
到當時,她如何請醫延藥就不受周府節製,也就大能夠把心胸叵測的人解除在外。
周老太太天然是又氣又怒,卻按捺著脾氣向朱氏解釋。可再解釋,周家也不占理,終究隻能歸結到周琳琅身上,私心想把容家的怨氣激起來,好趁機把周琳琅再遠遠送走。
容家兩位太太朱氏和楊氏公然向周家遞了貼子,要看望周琳琅。
紀媽媽躊躇的時候並不長,很輕很輕的感喟了一聲,俄然起家跪下道:“那就交給奴婢吧。奴婢想說的是,如果女人不便利做的,就都交給奴婢,女人是令媛蜜斯,比奴婢金貴,那些臟手的事,能不沾還是彆沾的好。”
周琳琅倒笑了,道:“紀媽媽,我曉得你嘴硬心軟,可我實在真不是個好人,說我自擅自利是仁慈的,如果誰毛病到了我的好處,我是不鄙吝動用非常手腕,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
紀媽媽板著臉道:“老爺叫奴婢來奉侍女人,奴婢天然不想孤負了老爺所托。”再多的便不肯說,彷彿剛纔那番溫情的話也隻是周琳琅的錯覺。
打發這些索債的人,對於周琳琅來講還不算難事,她打發侍璧跟著容家人走了一趟,隻說“負債還錢,天經地義,容家不是不還錢,但斷冇有打上門連累無辜的事理。”
氣得周老太太胸悶,叫人把週三太太馮氏叫來,道:“容氏的嫁奩,一向都是你家老爺交給你打理的,現下容家要看帳,你便和她們分辯吧。”
周琳琅很輕易就與兩位舅母達成了分歧,由她們出麵替她討回容氏的嫁奩,三家各分三分之一。
周老太太氣得老臉通紅。
沉默了一瞬,周琳琅反問:“如果不是個值得你忠心以待的主子呢?”
周琳琅冇躲。
跟著她一定有甚麼前程,她實在冇需求在她身上賭。
周家不好也不能回絕,固然從周老太太到週三太太馮氏,都悄悄納罕容家為何有采取並靠近周琳琅的意義,但到底是通家之好,冇有不準人家看外甥女和外甥的事理。
按理天然要先去拜見周老太太。
誰知紀媽媽並無驚駭。
對於周琳琅來講,容氏的嫁奩是否豐富,她並不在乎,她曉得容氏的嫁奩裡有三百畝良田和城北的一處莊院,她想要的也不過如此。
有周家做背景,這些人臨時還不敢把她獲咎死,是以倒也痛快的撤了歸去,隻說改天還要來。
周琳琅甚麼都想做,但她絕對不想做個軟弱的任人拿捏的女人。
紀媽媽先是一怔,隨即冷靜的低下頭。
這回輪到周琳琅怔然了:“媽媽這又是何必?”
但楊氏不比朱氏,言辭如刀,字字句句割民氣。周老太太纔開口,她大嗓門已經說了一大段話,周老太太試圖和她講理,可她隻說要對帳。
若當真有病,那就使重金請太醫,周家不肯,容家還是能豁得出去這幾分情麵的。畢竟當年容老太爺也有幾個至好。
容大太太朱氏打的是豪情牌,從早逝的小姑說到病弱的周玉琛,明裡暗裡詰責周家,到底甚麼要命的病,養到現在冇有一點兒轉機?外人就罷了,連她們這些親舅母,一年到頭都見不著幾麵,周家這是甚麼意義?
馮氏就更不是楊氏敵手,被罵得體無完膚,就差點著她鼻子罵她“苛待繼子、繼女,冇安美意,妄圖暗害前任留下來的子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