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星鬥稀稀落落地漫衍在墨黑的天空,孤寂,空曠,夜空中隻要浮泛的反響,一步一階,循環來去的腳步聲在夜空當中彌散著。現在還在半山腰的幾人還冇有停下攀登的腳步,任誰也不肯意放棄,趙克明承諾過,誰是第一個登上烏峰山頂的,誰就是大師兄,能夠獲得一套趙克明自創自留的劍法,以是誰也不肯落在前麵,更不肯等閒放棄。天下上冇有誰是一開端就甘為人後的,但最後卻常常總有人前人後。凡是人間萬事萬物,為何總有先來後至、高低之分,彷彿是必定的而又永久存在的規律在擺佈著?
金老先生曾言道,武林當中有一個獨孤前輩,劍術大成以後,方至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的境地,以一截枯枝一根朽木亦足以獨步江湖。這綠竹劍本也是一名不世出的武林前輩的佩劍,隻是現在卻落到一個初入廟門的小女人手裡,端的是造化冥冥、早有必定。
“啊!”世人一下子炸開了鍋,鬨鬧了起來。
趙克明帶領一行九人從山腳,緩緩上爬,沿著蜿蜒的石階一步一步地艱钜攀登。以趙克明的工夫腳力,三個時候便可登頂,然趙克明倒是用心如此安排,這便是閉關苦修的第一堂課――韌性。
趙克明、帶著管家福伯與福嬸不遠不近地跟著前麵舉步維艱的六人,一來照顧腳程不好的福伯與福嬸,二來前麵趙麟、鐘寶等人實在行動艱钜。趙麟、鐘寶、沈瑤都是身揹著一個大大的劍匣,肩上挎著各自的行李承擔,腳上還綁著十斤的沙袋,雷恨、丁佩、李元青三人倒是輕鬆一些,儘皆冇有佩劍,肩上的承擔也隻是一套換洗衣物,天然輕鬆了很多,然六人都是一樣的遲緩艱钜,一步一沉重地遲緩攀登。
趙克明並未開口,涓滴不急,嘴角暴露一絲滑頭又先知的笑容。
兩個灰衣小生將劍匣翻開,一柄蒼衣白羽劍,劍鞘通體秋黃色,浮刻一條蒼龍在其上,劍鞘口模糊暴露一絲烏黑之光,清楚是那白羽劍光。
“這是當世名家歐陽亭的書畫,一則令媛難買,二則上書'俠義為懷’四字,便當作我兒鐘寶的拜師禮了,還請徒弟笑納。”鐘鳴對勁地說道,因為這歐陽亭的書畫倒是可貴的真跡奇寶。
言罷,主簿身後兩個身著灰衣的書童,十四五歲模樣,精力抖擻地捧著一個龐大的青花錦盒走了出來,錦盒長一丈二寬半尺。又有兩個灰衣小生,身著勁裝捧著劍匣一併走了出來。
世人都紛繁望向了四個少女手中所捧之物,究竟是如何一把珍稀的寶劍?沈爵卻又用心吊足了胃口,緩緩地說道:“實在這並不是一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