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手反指著本身的大臉,瞪圓了眼睛:“是說我?”
蕭晴蘭細細吸氣,抓著嬤嬤的手不敢鬆開,又驚駭此人不知進退,與保護起牴觸,到時候兩邊鬨得丟臉,不好結束。
車駕俄然停了下來。
刺眼的光刺了出去。
蕭晴蘭垂著頭,手微微顫抖著,她餘光瞥見了那人的腿。
“嗯,比及了雅明,遣人帶些禮回他,就說本宮寬恕他便是。”
玄月初三,送嫁步隊行至燕川境內。
嬤嬤強撐著氣勢,瞪他道:“無禮!”
俄然,一陣天轉地旋,蕭晴蘭驚叫一聲,倒是被他騰空抱起,男人轉了個身,溫熱的度量令蕭晴蘭頓時紅了臉,不知所措地低著頭,還是不敢昂首看他。
小寺人說:“步大將軍固然是我們大梁人,但他是在北境長大的,又娶了北境賀族的女人,我想,步小將軍,怕也是這副能嚇退狼的凶煞模樣……”
緊接著,就是一陣嗷嗷嗷亂叫和大吼。
客歲,皇兄與她說這門婚事時,神采非常慚愧,長歎短歎,事理講完,又強顏歡笑誇獎步家父子都是真豪傑,她嫁給步溪客並不算委曲。
世人膜拜完,傅尚書與前來請她下轎,兩邊見禮。
她應當光榮,她嫁的是大梁的鏢旗將軍步溪客。
晴蘭剛鬆口氣,跟在晴蘭身邊的宮女鶯歌顫聲說道:“殿下,可駭得很!”
於嬤嬤抬首望了一眼,隻見遠處高高的城門下,飄蕩的旗號如紅雲普通,紅雲下頭烏壓壓一群人,為首一個騎在匹掛著紅綢流蘇的黑頓時,身穿紅衣,瞧不清邊幅,隻覺氣質不俗。
傅齊讓人去攔了一下,許是力道小不起感化,那熊般壯碩的使者也冇理,還是歪著腦袋,乃至想蹲下身子,偷偷從蓋頭下看蕭晴蘭一眼。
這時,隻聽一年青聲音,溫朗如暖陽,似自語般,輕柔道:“殿下……好生親熱,彷彿夢中見過似的。”
抱著她的紅衣少年豐神超脫,眉清目朗,正垂著頭,笑吟吟望著她。
見那人哈腰,巨大的腦袋將要靠邇來,蕭晴蘭悄悄捏了下於嬤嬤的手,小聲喚了句於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