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橫江便將手伸入了棺木以內,隻覺到手指一片冰寒。而這棺木裡頭,竟有一股沛然龐大的困頓之力,束縛著他的手掌。就比如棺木內裡,早已灌滿了膠水,黏住了他的手掌,橫江費了好大的力量,纔將手掌抽出來。
他果然隻是假死!
橫江在畢防川身上搜颳了一番,把統統貴重之物,儘數拿了出來,再將畢防川丟進了坑裡,刨土去埋。
“哼哼!”
青丘櫻對於橫江的行動,有些不解,問道:“此人在暗盤裡公佈榜文,買凶殺你,你卻還要替他下葬,你未免太美意了吧?”
“大叔!我看你與仇敵苦戰的時候,也不是心慈手軟,以德抱怨的笨伯,這一次為甚麼恰好要救畢防川啊?”
她隻得來到陸慎所留意通之處,催動神通,進上天底,來到地下溶洞裡,公然看到了橫江在幽泉河邊席地而坐。
慘叫清脆至極,聲音極大,哪怕是數裡以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叫聲淒厲,讓人感覺毛骨悚然,聽得青丘櫻皺起了眉頭。
林中殭屍鬼物,氣力本不算強,青丘櫻有飛劍在手,殺至如同斬草割菜。
“死者為大。”
畢防川雖方纔假死複活,氣力大不如前,在青丘櫻的幫忙之下,終因而不再被鬼物殭屍撲到身上,不一刻間,二人就將周遭鬼物殭屍,殺得乾清乾淨。
橫江狠狠搖了點頭,眯著眼眸,不讓青丘櫻看到他色彩竄改,隻小聲說道:“櫻櫻!你快去救他!”
“哼哼!去就去,等我救了他以後,你就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我就再也不睬你了。”
明月越升越高,山間更加的寒涼。
畢防川擦了擦身上被殭屍咬出來的傷口,朝青丘櫻拱手見禮,很有風采。隻是他現在元氣大傷,神采蠟黃,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讓青丘櫻非常膩煩。
黃土落下,罩在畢防川屍身上。
“東西留在他身上,隻能給他陪葬,豈不是糟蹋了?他身上的東西被我取走,纔算是物儘其用。”
實則青丘櫻心中,則有些歡樂,她公開裡想道:“孃親曾跟我說過很多她之前行走四方之時的故事,比起孃親當初碰到的那些仙門中人,大叔不知要好了多少倍。這畢防川買凶殺人,和大叔有存亡之仇,大叔卻不肯他曝屍荒漠。單憑此事,就足矣表白,大叔很講原則,很有底線,不愧是我青丘櫻看上的人,隻是頭髮略微白了些……”
可惜,鬼物當中,異化殭屍。
橫江頭也不抬,儘管刨土。
說話間,青丘櫻已經進了陣內,消逝在畢防川的視野裡。
夜間,橫江領著青丘櫻,再回到桃林,藏身於一顆枝葉富強的桃樹之上,悄悄的等待。
畢防川詰問道:“敢問女人,是受何人所托,前來救我?”
“大叔,你快奉告我,為甚麼要救他?”
絲絲縷縷陰氣,從桃林以外飄了出去。
橫江搖了點頭,隻在桃林當中,挖了一個坑,籌辦將這畢防川埋了。
青丘櫻取出木劍,跳到了桃樹上麵,發揮出青丘仙門的飛劍之術,以手中之劍,殺向諸多屍鬼妖邪。
鬼物被白光一照,紛繁後退,那殭屍卻隻被燒熔化了一些皮肉,骨骼尚在,還是是撲了上去,張口就咬。
青丘櫻大聲呼喊,四周尋覓,卻未曾找到橫江位於那邊。
“多謝女人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