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恰是道觀的觀主,他修行小有所成,氣如大網,遍及滿身,以是身上滴水不沾,到了觀裡,一身還是潔淨整齊。
天人相感便是在修士裡,亦是獨屬於極高超修士的特性。季寥還不算得正式的修士,卻已經體悟這個境地,哪怕是機遇偶合,也是億萬中無一了。
他身上的衣物都呈現極纖細的顫抖,故而雨點一落在他身上就被彈開。江湖武者中傳言,武功練到高深處,便“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明顯來人就有近似的才氣。
他是因為潛力已儘,隻得仰仗丹藥之力得成真人,但終此平生也不得寸進了。故而放棄了在本宗修行的籌算,來到世俗,成為外門長老。主如果賣力對出世弟子的關照,同時尋覓上佳的劍道苗子的一些庶務。
女的是個白髮雞皮的老嫗,她拄著柺杖,吐出的聲音卻彷彿二八芳華的少女,委宛清揚。
故而這場天人相感而生的雷雨還是存續著。
此人點起香火,煙霧在水缸上環繞,他捏了個劍指,口裡念出一段晦澀陳腐的咒語,待到香火燃得最旺時,將那取回的飛劍丟了出來。
少年麵貌的男人還是用衰老的聲音回道:“師妹,不成粗心。衝靈子跟我學過一段時候劍法,他不是那麼輕易被擊敗的人,我想這個少年人怕是有不為人知的本事,我們隻從衝靈劍殘存的資訊得出的結論,或許會有公允。”
慕青弄不清楚,乾脆杜口不言,回過甚持續前行。
一起上奔行數百裡,終究到了某處知名山頭。上麵是一座道觀。
歸新子恰是將衝靈子飛劍取返來的人。
慕青回顧往四時山莊方向看了一眼,麵色古怪,心道:“天人相感,陰陽相沖,他到底是甚麼怪物。”
池子上飄起一道衰老的男人聲,“衝靈劍返來了,劍在人在,劍歸人亡,看來它的持劍者衝靈子已經死了。”
修士門派大略如此,如非需求,便儘量不閃現在人前。
他揮了揮衣袖,一道劍氣飛入虛空不見。
來人肝火宣泄以後,又踏著泥水往西南邊向奔行。本來現在雷電高文,他縱有身化劍光的神通,亦不敢使出來,不然氣機勃發,立時便要被雷劈。
“如此甚好。”少年麵貌的男人點頭道。
老嫗朝劍池點出一指,那衝靈劍就懸浮起來,劍上收回光芒,恰是季寥和少年劍修比武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