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先在屋內紅線內盤膝端坐,任內裡如何響靜,她也不為所動。後見那電光穿過屋頂,騰空下擊,也是渾如未睹。
楚天秋身上所發那道紅光越縮越短,隨即一聲震響過後,紅光倏被電光擊破,星雨紛飛,很快消逝不見。再見纏在楚天秋身上的那些紅線,已被震得粉碎,散落屋頂。
此時屋內狐女雖有光罩護體,但那光罩在電光連擊之下,垂垂縮小,上頂光罩已距狐女頭頂不過二三尺高了,情勢甚是危急。
楚天秋又等了一會兒,瞻仰碧空雲淨,月明星疏,仍如動靜,不由暗咐道:“不知那天劫一擊是多麼能力?我又可否抵擋的住?”正自胡思亂想,卻見天涯遠遠飄來一片黑雲。那片黑雲看似來勢雖緩,卻眨眼間便到了頭頂。烏雲蓋頂,遮冇了明月,四下裡頓時墮入無邊的黑暗中。
楚天秋鵠立屋頂瞻仰夜空,隻見碧空如鏡,月光如水,院裡院外廣地疏林,暗影交集,靜蕩蕩的,更不見一小我影。夜色清幽,看得甚是逼真。
楚天秋站在屋頂,本身又無防備之力,那道電光在周身亂掣,便如被火炙烈烤普通,又灼又痛,早將存亡置之度外,拚受痛苦,仍聳峙不動,內心兀自替狐女擔憂:“不知舅媽現下景象如何?可否抵當得住?師父言這天劫電擊並不能耐久,隻要一刻時工夫,隻要拚受過了這一刻時,天劫電擊便自但是滅。”
楚天秋被那轟隆震得頭暈目炫,渾身一震,幾乎顛仆。強懾心神,站穩腳根,那根電光已然擊下。正不知該如何抵擋時,那道電光離頭百餘丈高時便不再下擊,迴旋亂掣,如一道銀蛇橫空亂舞,將暗中劃得七零八落,燦爛天宇,蔚為異景。
那道電光擊破紅光後,騰空圍著楚天秋和那根竹竿一陣亂掣,後似有靈性般如有所覺,竟一分為二,一道電光圈住楚天秋和手裡那根竹竿,一道電光穿破屋頂,向屋內的狐女當頭擊去。
蘇翰青卻不肯分開,說道:“夜晚天晚事關吾妻存亡,我毫不能分開,不管勝利與否,我能要與她存亡與共,不離不棄。”
那片烏雲飄到頭頂便愣住不動,遮月閉星。雲中更是電光閃掣,如銀蛇亂舞。忽聽得一聲轟隆響過,一道刺眼奪目的電光從雲中劃出,刺破暗空,直向楚天秋頭頂擊下。
瘋道人又催促楚天秋練了一會兒劍術後,便遣他先回家去了。
那道電光懸空相峙了一會兒,快速筆挺下擊。楚天秋見電光來勢狠惡,若擊在身上不死也得重傷,不退也不避,閉目待死。這時忽自他身上放出一道紅光,那紅光直衝雲霄,向那道下擊的電光劈麵撞去。
站在屋頂旁觀,自家屋裡也是燈火全熄,父母當已早睡。楚天秋內心必然,當下沉心靜氣,峙立如山。
楚天秋臉有難色,說道:“屋裡隻留舅媽一人在此,我還要到內裡去抵抗天劫,孃舅若也留在這裡,萬一有甚閃失,豈不悔怨莫乃?這都是為孃舅安危著想,還是避一避的好。”
月漸中天,子時已至。楚天秋忙把手中竹竿豎起,竿長丈餘,這一豎起足高出楚天秋頭上二三尺餘。夜風緩緩,隻見竿頂那縷青絲隨風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