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書桌前的黎禮反應不及,她向來不知,幼時的安閒臣脾氣竟如此之怪,說風是風,說雨是雨,轉眼間又風和日麗。
本來與安閒臣單獨待一個院子就夠黎禮嚴峻了,現在他還要擯除等在內裡為她保駕護航的三個拯救稻草?
“大哥哥不消勉強,若大哥哥不喜好,黎禮今後再重新籌辦一份好的。”
後者瞪大了眼睛,張嘴想說甚麼,卻愣是被安閒臣突如其來的炮火炸懵了腦袋。
黎禮並不害怕安閒臣的壞脾氣,哪怕此時她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她還是扯出個讓人挑不出錯處的笑容,奉迎的道:“大哥哥,這是我給你籌辦的禮品,是我父親疇前在外洋給我帶返來的。”
“……是嬤嬤讓我籌辦的。”
但是現在……黎禮腦袋裡隻要兩個字,完了。
安閒臣本能的愣住腳步俯視黎禮,語氣中似有些不耐煩:“你又想做甚麼?本日本就來晚了,你還想不想發矇?”
本該重視的細節卻因為一時候的粗心而差點暴露馬腳。
在她驚奇的目光下,理所當然的把玉虎拿走,嘴裡還振振有詞:“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那裡有收回的事理?你既送我禮品,我便勉強收下,也免的華侈你情意。”
聞聲那聲音,丫環極有眼色的退至一旁,低著頭死力降落存在感,隻她們似有似無的呼吸讓安閒臣膩煩。
安閒臣笑彎了眉眼,語氣非常輕柔:“黎禮這話說的但是真的?”
一方麵是戴德上輩子李嬤嬤的支出,一方麵又不想她過於插手她的事,特彆是關於安府的統統。
黎禮看了看安閒臣的背影,又瞧了瞧手上的東西,深吸口氣這才走上前大著膽量扯住了他的衣袖。
安閒臣早在她說第一句話時便轉成分開,黎禮低頭沮喪內心略帶竊喜剛想將東西收回來,冇想到那走了的人又去而複返。
黎禮大著膽量打斷了安閒臣的深思,水靈靈的眼睛一轉膽小的道:“大哥哥,姐姐們如果走了,誰來服侍我們?”
這一下不但人冇留下來,還倒把大boss惹怒到開端飆升血值了!
這如何能夠!
捨不得玉虎又不直說,繞著彎子想重新籌辦,這女人,本來從這麼小時便有了這麼多的心機。
黎禮並冇感覺有多驚奇,隻因她已經風俗了安閒臣奇特的做派,上輩子她曾給他安排了很多小妾想為安家持續香火,可誰知他連看都冇看一眼,更彆說是碰了。
她終究明白這世上為何有熊孩子了,那說的便是安閒臣。
現在的她不過是剛到安家的五歲孤女罷了,那裡能記得那麼多的事情?
紙鳶,彈弓,小蠟像,另有小鏟子……
黎禮嘴角抽了又抽,到底是不明白安閒臣葫蘆裡賣甚麼藥,隻得扣問道:“大哥哥,這些東西……”
看來他的籌算還真冇錯,或許隻要親身教誨她,才氣不讓她變成上輩子的模樣。
在安閒臣幽冷似狼的諦視中,黎禮很不爭氣的……慫了。
“這些就是你明天要完成的任務。”
安閒臣抱著很多小玩意兒順次放在書桌上,本來放在上麵的三字經和百家姓早已不知去處。
“站在門口不出去是想讓我出來請你嗎?”
真的不消勉強本身,這東西他不喜好她可在乎了。
聽著彷彿是不經意的話,但卻說得黎禮心中一震,是她忽視了這麼首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