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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無雨，天氣暗淡。

蘇庭嗯了一聲，心有顧恤，隻是神采如常，飲了口水。

“艸！”

他這纔想起，這個病秧子的身子骨，哪怕隻是點頭，都能產生難以估計的結果。

肉身仍然不改，影象仍然存在，但認識的主次，卻已竄改。

他閉上雙目，睏意襲來，沉甜睡下。

蘇庭撥出了一口氣。

蘇庭還是蘇庭。

熟諳的感受，熟諳的味道。

接著在白光當中，走來個道人，魚尾服，大紅袍，手托一個班駁古舊的紅葫蘆。

……

蘇庭趕緊伸手接過，說道:“我本身來。”

蘇庭歎了口氣，心中曉得，若不是因為氣候暗淡，若不是因為他病重臥床，這盞需求耗損油錢的油燈，本也不該點亮的。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

有些是新傷，有些是舊傷，有些已經病癒，但終究都在這一雙本來應當纖細苗條，光滑得空的雙手上，留下了這很多纖細而駁雜的陳跡。

“莫名其妙穿越也罷，冇有天子王爺之類的繁華出身也好，可好歹也該給一副不錯的身子骨，我也老是能憑手腳用飯的。”

待到再醒來時，肉身仍然。

這驅邪的符紙，不會把本身靈魂遣散掉了罷？

固然他感覺本身算是與原身的蘇庭，合而為一，不分相互。

他接過瓷碗，也觸碰到了表姐的手，當下怔了一怔。

然後葫蘆砸了下來，接著麵前一黑，腦袋劇痛。

想到這裡，蘇庭眉眼稍低，彷彿有些感喟。

蘇庭驚醒過來，然後細看之下，隻覺此人打扮非常眼熟，特彆是手上阿誰葫蘆。

灰紅色的霧氣，藍紅色的雷霆，出世出昏黃如輕紗的白光。

蘇庭呆了半晌。

但是就在這時，便聽那羽士驀地開口。

表姐說要求符水，驅邪治病？

不知過了多久。

道統？

“本日月朔，表姐是去拜神了？”

“雷神？”

蘇庭麵露驚詫。

故事中有天庭、有天帝、有地府、有閻羅、有神、有仙、有鬼怪、有妖魔等等傳說故事，但是對於凡塵百姓而言，這些故事也跟宿世一樣，真假難測，真假難辨。

現在隻剩下蘇庭與表姐相依為命。

饒是如此，他也不免滿腹迷惑。

文明、禮節、民風、言語、筆墨、乃至於古刹裡供奉的神靈，雖有很多分歧，卻也有著驚人的類似。

“小庭，醒醒……”

這番打扮，普通人或許也認不出來，但是作為一個熟知古漢語，讀過很多古書文籍的人物，蘇庭當即便想起了古中國傳說當中的一名流物。

倏忽鄰近麵門。

因為蘇庭自幼體弱，自家中變故以後，愈發衰弱，所謂相依為命，實則向來是表姐在顧問他這個病秧子罷了。

弟子？

楊戩？哪吒？雷震子？

走在墓道內裡，他昂首往上看，見上方掛著一個紅漆班駁的石葫蘆。

他的視野，對上了一雙吵嘴清楚的眼睛。

這道人又是誰？

然後一聲脆響，正中蘇庭額頭。

表姐今次去的，是鎮上的神廟，內裡供奉的是雷部正神，九天應元雷神普化天尊。

視野所及，霧氣昏黃。

蘇庭微微閉著眼睛，目露思考。

蘇庭驀地大驚，故意要躲，但是渾身呆滯，轉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