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正卿凝睇著他的雙眼，道：“哥哥一身的才氣，如果用在跟小人鉤心鬥角之上未免華侈，現在端王有姑父互助，京中風聲垂垂緊了，恰是非常之地，這會兒哥哥很該跳出這些，清平悄悄地出外曆練，先把腳站住，眼界放寬……將來，出將入相，何愁冇有機遇？當時候，才讓人曉得我有個了不得的茂二哥呢。”

明麗爬起家來：“爹爹呢？”

景正卿望著他，說道：“茂二哥，你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兒了，也不會有人欺負到我，而你……不能為了我放棄你本身的心願，哥哥，你如果為了我好，就承諾我，跟著你本身的情意而為，不要勉強留在京內……你也信賴我，將來，你會找到另一個至心對你好的人。”

景正卿一時想到前一段日子景正茂老是有些低沉，對他也多番遁藏似的，當初他不知為何……現在想來，景正茂那裡是躲著他，多數是因為冇法替他出頭而自責，故而才卯著一把勁兒，等高中了榜眼，才說出他藏在心底的話。

——他這屋子，夙來是他一人獨居，就連個服侍的丫環都冇有，因景正茂實在不受寵，脾氣又冷……另有些其他啟事，丫環們也不肯待見這位主子，現在真真悔怨莫及。

趙琰皺眉：“上回看你射箭，委實不錯……弓箭孤這裡自多的是，給你一套便是，何必口出推讓之言，你來是不來？”

景正盛撥馬在旁，目送這一隊人馬分開，他揚頭看著景正卿白衣的身影消逝在很多人之間，陽光下遠處大道上垂垂隻剩下了一堆塵灰緩緩消逝，盛三爺心中不知為何，竟有種不結壯的感受。

177、榜眼

——景正卿對明麗倒是細細解釋了的，但是對於景正茂，景正卿卻忽視了……忽視了這個一度被他顧問卻也當他如珍寶一樣的茂二哥，因為他受辱而心中燒了一把想要替他雪恥的火。

但是據衛淩暗裡跟明麗所說，實在景正茂之才學實在充足獨占魁首，但是……因各種啟事，比如他是景家的出身……之類，才屈居了榜眼之位。

但是景正茂對此並不覺得意，反而是景家，本對這一屆科考不抱但願，覺得景正茂如果領個末等就已經是了不得，當曉得景正茂要去科考的時候還當他隻是玩鬨充數兒的，誰知竟爆出如此冷門喜信。

景正卿驚道：“哥哥……”

景正卿凝睇景正茂：“哥哥，我的確是這麼覺得的……我覺得……你內心是想要……遠走高飛的，畢竟在外頭，始終要比在都城要自在安閒一些。”

景正卿便問道：“茂二哥，你將來如何籌算？”——實在不過是來確認一下罷了，景正卿也曉得景正茂本來就不喜景家，更不遠留在都城，如果留京，一世便跟景府擺脫不了乾係了……尚不知吵嘴。

且隻要一想到那兩個字，景正卿唇角常常就會忍不住微微揚起。

景正卿天然明白：“哥哥放心，我理睬得。”

比如明麗，那樣焦急地便來檢察打量，就算麵劈麵，兀自不放心，也不再避嫌了，握著他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個細心，恐怕衝到賣力。

深思中，景正茂抬手將酒一飲而儘，道：“平生也冇小我對我好，隻你對我好，瞧得起我這個哥哥……你放心，有哥哥在……”他在外頭應酬本就喝了幾杯，方纔又喝，不由地有了醉意，微微蹙眉，抬手在額頭上一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