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啞巴大哥傻愣了一會。他想一跑了之。又一想,女人都睡到本身床上了,他看都不敢看,如果被石頭娃那幫人曉得,豈不笑掉門牙?他起了獵奇心,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捏住蚊帳一角,悄悄地撩起來。
桃花妹兒俄然醒來嚇了本身一大跳。身邊如何躺著個男人?哦,不是土司府李老爺,是啞巴大哥!桃花妹兒捂住本身怦怦亂跳的心,想了半天,模糊把這幾天產生的事情想清楚了。
三個太太中,三太太是受氣包。大太太和二太太都能夠使喚她,不過,也隻要她才使喚得了蘭(花)兒。三太太扭頭擺佈看望,不見人影,轉過身子,看到蘭(花)兒和蓮姐坐在後排,嗑著瓜子,有說有笑,目光始終不在戲台上。三太太聽湘劇花鼓小調像聽天書,正想找藉口分開。她站起家,和土司大老爺、苗縣長打了個號召,便向蘭(花)兒走去。
--這個又聾又啞,見了她就會發花癡的啞巴哥,現在是她的男人了!但是,新婚之夜,他如何就乖乖睡覺了?這麼鼻息安穩地睡得苦澀呢……
幾個見酒不要命的傢夥,早已東倒西歪。一身新郎服的石頭娃兒吐得一塌胡塗,衣衿上好幾片汙漬,臭不成聞。一身放牛娃襤褸衣服的啞巴大哥,天生好酒量,現在仍興高采烈,也不看麵前站著誰,“哦歐哦歐”,端著一碗酒,要往蓮姐嘴裡灌。蘭兒伸手,一巴掌打到啞巴大哥的手腕上,奪過酒碗。啞巴大哥這纔看清他麵前是蓮姐,難堪地嗬嗬一笑。
這時,紅燭燃儘,燭光搖了搖,滅了。天空一輪滿月,移挪到了窗前。視窗的裂縫,漏進了清澈而如水的月光。月光濾過紅色的帳網,嫩嫩灑了桃花一身。這個雷打不醒的桃花妹兒,睡相卻不誠懇,翻了幾次身,早把紅肚兜翻到了一邊。她一手搭在小腹上,一手齊在耳邊。烏黑粉嫩的肌膚,矗立的乳房,憨態可掬的睡相,美哩!誘人哩!
老媽子出去看到桃花已經睡熟,就幫桃花放下蚊帳。剛想分開,俄然想到啞巴大哥笨手笨腳,等會返來連紅肚兜都不會解如何辦?就悄悄先幫手解開了。老媽子走出幾步,自言自語道:“這小妖精,才十六呢,這****就大得,咦呀!”
鬨到了興頭上,啞巴大哥俄然想到該和石頭娃兒換衣服了。石頭娃兒早就喝得魂兒出竅,麵前隻要重堆疊影,那裡還記得啞巴大哥和他換的是新郎服?不消一會,重新到腳,石頭娃兒成了新郎官,啞巴大哥成了放牛娃石頭兒,惹得大夥酒鬼笑翻了天。他們一陣陣鼓譟,蓋過了梨園子咚咚嚓嚓、叮叮鏘鏘的吹打聲……
小腹下蠢蠢欲動,由不得啞巴大哥再想了,他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撩開了蚊帳。啞巴大哥撩起蚊帳,“哦歐”一聲,便嚇得連退幾步,床上不是三嫂呢!
二太太還想頂撞,看到土司大老爺瞟了一眼過來,到嘴邊的話,變成了對三太太發號施令:“大牛聽大蜜斯蘭兒的,叫蘭兒去。”
新房裡,桃花早等急了。幾個時候前,一個老媽子端了個托盤出去,有一碗飯和幾樣小菜,叫桃花吃。桃花早就饑腸轆轆,毫不客氣,一托盤的東西風捲殘雲,一掃而光,末端還咂咂嘴,意猶未儘。老媽子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賦問,要不要再來一些?桃花說還能吃,不敢吃了,怕吃撐了睡不好。逗得老媽子咯咯笑,連說有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