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完了?”偷油婆轉頭一看,見馬**子嚇得癱倒在地,大驚失容;她焦急地詰問馬**子,道:“侯警官不過摸了摸鋤頭把,帶走了一坨黃泥巴。這與盜墓扯得上嗎?”
馬**子內心一驚,心想這盲眼婆子耳朵比眼睛還短長,哄不得!因而說:“二嬸,昨晚下雨,村頭橋邊的路基給沖毀了,借把鏟子去修一修。”
這麼一想,他的尿又差點飆了出來。他必須從速回家。如許想了,他就喊李老四,伸出受傷的手指頭,讓李老四看,說:“明天乾不了,明天再來。”說畢,便心急火燎地往家裡奔。馬**子醉酒似的跌跌撞撞一頭突入家裡,偷油婆見他一臉惶恐,白了他一眼,說:“明白日撞鬼了呀?”見偷油婆一臉的安靜,馬**子便曉得侯警官還冇有查到本身家。他鬆了口氣,罵道:“日伊媽傻**,明白日伊才見鬼。”
見老婆被說得心折口服,馬**子纔像打了敗仗的將軍,舉頭挺胸出了門。他想,驚是驚了一場,但被他修補得天衣無縫。高超!馬**子在內心非常對勁地嘉獎本身。馬**子在李老四家修窗欞,修了半天,左眼皮跳,一跳就是大半天。左跳災,右跳財,馬**子屢試不爽,堅信不疑。
“伊知不曉得楊乃武與小白菜(葛畢氏)的故事?這世上比竇娥還冤的事多了。我怕侯警官不分青紅皂白,破不結案,就拿我去背黑鍋哩。”“他敢!”偷油婆跳將起來,彷彿侯警官就在麵前。她一手叉腰,一手指指導點,說:“我男人明天夜裡日老孃兩次累得像死豬一樣,在老孃身邊睡了一個徹夜。要說這打濕的鞋,是老孃男人又犯夜遊了。前幾年,他就犯過一次,半夜半夜遊到菜地,扯回了一筐菜,第二天卻問是誰扯的。哎,老孃我如許說行不可?”
盲眼老孃說:“你梅姐家新房完工了,等下來接我去住幾天。你用完了,本身放回柴屋角落裡。”
“哎喲喲,你罷休,罷休!”馬**子擺脫偷油婆的手說“你我伉儷十多年,信賴我會乾出這類膽小妄為、傷天害理的事嗎?”
偷油婆搔著癢說:“看你嚇成這熊樣。冇做負苦衷,不怕鬼拍門。侯警官來就來,你怕啥子麼?”馬**子心想,盜墓這砍腦袋的事都做了,還不怕鬼拍門?如果老婆曉得本身昨晚犯了砍頭罪,不要說侯警官來了,就是聽聽屎都飆哩。看這騷(N)娘們,不驚不慌,口氣輕鬆,就像侯警官不過是來借火點菸。如許一想,馬**子挺挺瘦猴似的胸,說:“等我熊樣了,伊就該死了。快講講,侯警官來做甚麼?”偷油婆又白了馬**子一眼,說:“拿鋤頭把摸了摸。”
“伊這個蠢豬,”馬**子說:“這麼多人家,盜取的不偷彆人家的,恰好偷你家的?萬一查不出來,這鋤頭鐵鏟又是你家的,你脫得了乾係?怕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馬**子到小柴門屋角一看,本身拿去盜墓的鋤頭鐵鏟一件很多放在那邊。他拿起來,說:“二嬸,走了。”
捱了罵,偷油婆倒也不惱,說:“侯警官前腳走,你後腳就趕出去了。”馬**子方纔放下的心,突地又提了起來。他的嘴唇和小腿一齊顫抖,半天賦緩過一口氣,說:“侯警官來,伊狗日的,剛纔如何不跟我說?”
偷油婆愣半天,說:“想想也是,你膽量再大,也大不到去當盜墓賊哩。不過,不是你乾的,你嚇成這模樣乾啥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