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貫口使下來,何向東額頭上已經充滿了精密的汗珠了,可見是賣了力量了。何向東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並出二指指導而出,來了一個極標緻的掃尾:“先人有詩讚之曰:‘長阪坡前救趙雲,喝退曹操百萬軍,姓張名飛字翼德,萬古流芳魯莽人!”
“曹操一見,如許勇將焉能放走,在前麵緊緊追逐,追至當陽橋前,張飛趕到,高叫:‘四弟,不必惶恐,某家在此,料也無妨!’放過趙雲的人馬,曹操趕到不見趙雲,隻見一黑臉大漢立於橋上,曹操忙問夏侯惇:‘這黑臉大漢,他是何人?’夏侯言道:“他乃是張飛,一……魯莽人。”
何向東一轉頭,瞪眼凝眉繃臉抿嘴,使出曹操的相兒來:“曹操言道:‘恰是。”
何向東再扮曹操,伸手命令:“曹操倉猝傳令:‘令出山動搖,全軍聽清楚,我要活趙雲,不要死子龍。倘有一兵一將傷損趙將軍之性命,八十三萬人馬五十一員戰將,與他一人抵命。’眾將聞聽不敢進步,隻要後退。那趙雲一仗懷揣幼主,二仗常勝將軍之特勇,殺了個七進七出,這才闖出重圍。”
一溜小跑以後,何向東來到一個老式的農家小院,也冇出來,非常熟諳地往邊上一躥,跳上一個石墩,墊著腳往裡頭看。
何向東出了門便撒了歡疾走起來,一雙小短腿倒是緩慢。
“這小子。”方文岐咧嘴一笑,背動手,嘴裡哼著小曲兒,一步一晃往屋裡走去。
“隻見張飛豹頭環眼,麵如韌鐵,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頜下紮裡紮煞一副黑鋼髯,如同鋼針,好似鐵線,頭戴镔鐵盔,二龍鬥寶,朱纓飄灑,上嵌八寶,雲羅傘蓋花冠於長,身披鎖字大葉連環甲,內襯皂羅袍,足蹬虎頭戰靴,胯上馬,萬裡煙雲獸,手使丈八長槍。站在橋頭之上,咬牙切齒,捶胸仇恨,痛罵:‘曹****且聽真,今有你家張三爺在此,爾等或攻,或戰,或進,或退,或爭,或鬥,不攻,不戰,不進,不退,不爭,不鬥,爾乃匹夫之輩。’大喊一聲,曹兵退後;大喊二聲,順水橫流;大喊三聲,把當陽橋喝斷。”
方文岐心中好笑,也曉得何向東要乾嗎,當下就直接說道:“行了,彆看了,想找你的童養媳就找去吧,記得早點返來。”
何向東和他師父住在縣城東,靠近鄉村了,算是當時的郊區吧,地上是黃泥鋪成的路,還在上麵用長方形的青石板拚起來。這類老路好天倒是還好,一碰到下雨天那可就遭罪了,出門一趟能順二斤泥返來。
“青羅傘蓋撤下。”說到這裡,何向東偷了一口氣,神情一凝,接下來一段便是全部貫口最快的階段,並且是越來越快,對他也是一個應戰,但見何向東嘴唇皮高低翻飛,語速極快,咬字卻極其清楚。
“曹操聞聽,大吃一驚,想當初關公在白馬坡斬顏良之時,曾對某家言道,他有一結拜三弟,姓張名飛字翼德,在百萬軍中取大將之首如探囊取物,反掌觀紋普通,本日一見,公然英勇。‘撤去某家青羅傘蓋,觀一觀那魯莽人技藝如何。”
在小女人劈麵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