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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點頭,道:“是送給你的,而你也必須拿著。”他的語氣減輕,不容溫西再說回絕的話。
東魏封王皆有私軍,然其數不過數千,就算掌軍,亦難有氣候,唯有陳王守邊,拒二敵於邊外,幾近將陳地數城兵馬十數萬雄師皆握手中,這也是陛下久不令其就藩的原因,周王封地在畢周,其母族風氏為大族,握有雄師,亦稀有萬之眾,名義上為畢周守軍,然到底還是在天子手中,周王幾次欲拿兵權而不得,見陳王竟然給他奉上門來的機遇,他第一反應是陳王要暗害他。
數日又過數日,秋色漸濃,一條八百裡加急的快馬飛速衝進京都,直奔皇城而去,騎手在宮城門口上馬,那馬停下以後便口吐鮮血而亡。
陳王眼睛忽閃,又蹙眉,“一泉寺?”
然她見陳王那似笑非笑的神態,便曉得她如果現在不疇昔,等下他必定又會玩弄她,隻美意不甘情不肯地走到他窗下,與他隔窗對視,問道:“甚麼事啊?”
陳王看向清羽,清羽忙道:“肖四跟到了北康坊後坊街的霖淋居,那位桃娘子昨日便已經離京了,出了順天門。”
如此竄改,陳王亦未曾想到,他能陳兵在陳地,卻不好伸手到北燕王的地盤,何況那邊一貫安靜,圖鹿王這般跋山渡水,若隻是為在入冬之前南下搶點糧草牲口,實在有些分歧平常。
陳王無法的一笑,隻好道:“你聞聲了,旁人不也聞聲了?”
溫西不解,“這很貴重嗎?”
朝上頓時一靜,頃刻連跟針落地幾近都能教人聞聲,周王更是驚得幾近說不出話來。
溫西見是一枚小小的玉牌,不過一個指節大小,白玉無瑕,並無鏤刻裝潢,隻懸著一條碧青的絲帶。
溫西忙問道:“那老媽媽呢?”
陳王便對她招招手,道:“過來,我有話同你說。”
“啊……”溫西隻得抬手接過。
他忙出列道:“陛下,畢周距龐原遠矣,恐遠水解不得近渴。”
院門處傳來聲音,二人扭頭看去,是清羽提著個承擔進門,她出去以後先對陳王行了一禮,然後同溫西道:“溫女人,方纔有個北康坊來的老媽媽送了個承擔來,說是給你的。”
陳王點頭,揮手令她退下,清羽垂手而去,他又看向溫西已經閉上的房門,她曾說的喜好她師父還給她做衣衫的女子,便是那桃娘子吧,出了順天門,便是西去的路,一起向西行,半個月,差未幾能到桓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