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兒一派天真,言語無忌,不像是陳王的從人,但是為何又來這裡了?溫西一頭霧水,道:“之前你去了那裡啊?”
溫西有些皺眉,有些疼,她的手這麼舉著,不自發地顫抖了起來。
芋兒道:“女人你們走後,我就和張奶奶他們歸去了。”
溫西的眼睛被燭火映得亮晶晶,她嘿嘿笑道:“那我明日就去當了。”
陳王無法道:“我都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了,你要如何措置都隨你。”他側身,將燭燈撲滅。
“免禮免禮,小雅經常提起溫女人,說是溫女人去後再也未曾有這麼投機的好朋友的呢。”渤海王又在一團和藹了。
溫西有些無辜:“它本身動的,我節製不住。”
隻見城樓之上的人見他們一行來,忙疾步奔下了城牆,過一會兒,王城大門緩緩開啟,自內迎出了那胖胖的渤海王與他的世子海信,掉隊還跟著一臉心不甘情不肯的小郡主海雅。
“一天一夜未曾換藥,手上的傷如何了?拿來我瞧瞧。”他道。
溫西聳聳肩:“不缺啊,杜羽之前給我好些銀票呢,隻是你這劍這麼值錢,行走江湖,財不露白,我當了這把換把不顯眼的劍返來使。”
溫西有些赧顏,等包紮好以後,欲縮回擊,又道了聲謝。
溫西瞭然,常有媒婆走大戶人家,還簽存亡契的奴婢,芋兒想來是被阿誰甚麼喬婆婆買下到處去做答允人,陳王才雇了來的,那她現在在這裡……莫非是陳王又叫人歸去把她找來的?
陳王未曾理睬她,倒是在外邊的芋兒嘰嘰喳喳起來:“啊呀啊呀呀,女人女人,這樓好高啊,比梅州城的九星台都高呢。”
陳王麵色微變,昂首看她,輕聲問道:“還疼嗎?”
溫西嘟囔道:“那是你的嘛,萬一你瞧見少了寶石,找我算賬如何辦。”
“幾日前小王窗前有喜鵲鳴叫,小王便知有佳客來訪,過得半晌有信使傳信,本來是鳳儀公子,實在令小王歡樂不堪。”
集鎮不算小,來往多客商,街上有店鋪。
陳王麵色一斂,道:“你缺錢嗎?”
不想有過半晌,門口張頭探腦一個小腦袋,一翹一翹的羊角辮早就露了出來。
“那裡那裡,鳳儀公子如許的客人,小王求也是難以求來的。”渤海王笑地眼睛都成一條縫了,又拉過世子與小郡主,道:“這是犬子與犬女,憊懶的很,不成模樣,快來上前見禮。”
陳王皺眉:“不準當。”
芋兒點頭,“回喬婆婆家呀,喬婆婆慣給大戶先容是非工,我就住在她家裡的。”
陳王端倪微垂,手指輕巧,給她上了一遍藥,又細心地包紮返來。
芋兒笑嘻嘻進門,“公子說讓我來照顧女人,我便來了呀。”
海信倒是很有翩翩公子的風采,上前欠身一禮,海雅本是一臉不樂意,後見陳王這模樣風雅漂亮,倒是紅了紅臉,倉促一禮,便默不出聲站在一旁。
“芋兒?”溫西吃驚,忙道:“你如何在這裡?”
陳王進門,將她拉起來,“掉了就掉了,你這滿地亂摸的,謹慎撞到腦袋,你本就不聰明,撞得再笨些可不好。”
傷口糊了藥粉,一片烏黑,瞧不出規複得如何了。
溫西不在乎,對著他的後背做了個鬼臉,便將那掉了的寶石另有那短劍一起收回了承擔。
安陵道自北三日,便是渤海境內,第三日晚間,到了名揚城外不遠的集鎮,天氣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