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無痕_了明禪師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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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明微然一笑:“十七年前,分開桓京的,何止廢太子一人?”

溫西心中有種難以名狀的苦痛,“和尚,你的有緣之人,是誰呢?”

了明微微點頭,又道:“胡僧在講經園住下,開壇說法,慕名而來的佛徒不堪凡幾,鼎盛之時,怕稀有千人,那講經園中的迴廊與花壇,都擠滿了信眾。講經之餘,胡僧便將那三枚紅蓮子破殼抽芽,種在了講經園的池水當中,許是蓮子未曾新奇,或許是氣候不得宜,那蓮子種下一年,一粒都未長出,胡僧倒是未曾絕望,此事也被他漸忘在了腦後。”

了明抬頭,想了想,才笑道:“和尚和尚,出世削髮,已經再未曾可見塵緣了。”

“你的蓮花,是那胡僧從佛國帶來的嗎?”她問道。

溫西卻逼視他的雙目,道:“但是我想曉得,你從何而來,為安在此,你所求為何?”一小我,最不該躲避的便是他的過往。

“返來了?城中可曾見到故交?”他冇有看向溫西,卻曉得她正在走來。

了明看著麵前的女孩,她目光與決計普通果斷,了明微闔雙眸,抬頭輕舒一口氣,他不能對著如許的眼睛扯謊,而他也早已不風俗去編織謊話。

“那為何,我師父會在流落江湖之際,幾次前來拜訪你?”溫西還是不解,了明話中有話,這並非他所說的緣分二字能夠解得。

溫西點頭,“凡事必啟事,不是你所說的佛家因果嗎?”

溫西端起了明倒滿的茶碗,本日卻嚐出了幾分杜羽所說的餘味了,苦澀悠長。

“如果我不肯答覆,我能夠騙你。”他道。

了明又笑:“昔日,你老是冇有幾分耐煩的。”

了明的茶爐長年利用,加水便能飄出苦香,他刨了些茶粉下去,沸水滾得一片綠意,杜羽曾煮過這茶,叫做毗羅,他說苦茶不足味,想必隻要經曆俗世痛苦之人,才氣嚐出這般滋味。

溫西瞠然,“你是自晉華而來?”

了明點點頭,他道:“昔日和尚東來時,也師法胡僧,帶了三枚紅蓮子,不想終入魔障,無顏種下,現在這蓮花將放,想必是上天所預,和尚也該到了分開之時了。”

“你是誰?”溫西問道,“了明禪師,究竟是誰?”

“和尚,你疇前是誰?”溫西又問。

了明細細想了想,“厥後,大抵在玄貞二十五年?便是胡僧在講經園住下的第十三個年初,他說他該分開了,中洲泛博,他還要去彆處遊曆傳法,本籌算隻在晉華三年,因高祖苦留,三年又三年,才擔擱了好久,卻不好再留下去了。”

“嗬嗬……”了明輕笑,爐中茶香四溢,朝霞滿布天涯,“和尚不過佛院中一名抄經僧,不過微末之人,如何會認得昔日的太子殿下。”

“多年之前,西來一名胡僧,傳聞是孔雀城的高僧,來中洲講經說法。他自佛國帶來一捆芭蕉經,三枚紅蓮子,獻給了彼時晉華國的高祖陛下,高祖見胡僧言談蕭灑,佛法高深,便在桓京當中建了一座講經園,請胡僧講訴佛法。”了明說著,悄悄笑了笑,道:“丫頭,我講這些,你想是不肯聽吧。”

“想是緣分未到吧。”了明轉頭,看她笑了笑,“萬事皆緣,緣分到了,天涯天涯亦不算悠遠。”

溫西大為震驚,她將腦中的思路理了理,才又喃喃問道:“你與我師父,是早便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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