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無痕_流水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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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青霜淡淡點頭,又笑道:“不錯,不錯,果然不幸的很。”

軟塌之上,溫西翻了個身,簷下的雨一向滴滴答答,未曾真正停止。

胥長陵麵龐一瞬微沉,然很快,他也斂去了情感,“畢竟非君所願。”

幽房看著麵前之人,潮濕的霧嵐滿盈其間,染綠了他的眉間,姿勢一時誇姣,不由心起微波,素麵蒙朱,“是……”

胥長陵一揮手,卵石落入水中,濺起一簇水花,流水還是涓涓,他向著赫連青霜悄悄一笑,“青霜,你說得不錯,不過一顆石子罷了。”他冇有問他所說的很快會晤到的那小我是誰。

赫連青霜一笑,“太子以為呢?”

溫西躲在門內一叢紫竹以後,伸著腦袋看她們遠去,卻見門路絕頂,胥長陵正緩緩走來,身側還跟著一名碧紗衣的少女,先前送點心的少女一時停在路中,似愣住了,頓了頓才上前施禮。

赫連幽房想起之前胥長陵所問,俄然道:“若哥哥自無芒海返來,可否拜見大王?”

她慎重拜下,“幽房會向哥哥傳達。”

“來日,你可來此。”赫連青霜開口。

赫連青霜的麵龐微有他色,卻跟著山間疏疏的細雨,轉眼又消逝,“那不知在昔日太子、本日的攝政王心中,究竟求的是不是這個天下了。”

侍衛鐵麵:“攝政王叮嚀,無有傳話,任何人不得入內。”

溫西未曾聞聲他們對答,隻是見那碧紗衣的少女麵暴露些微末之色,彷彿有些不悅,而胥長陵麵上始終帶著一縷笑意,他令那施禮的少女起家,還令侍從接過了她遞來的食盒,然後微微點頭請安,便向著院門處走來。

侍衛鼻端一聲氣味噴出,便緊閉尊口,如門神普通。

胥長陵輕道:“流雲有誌,可達天下,想必赫連府的這一方六合,對他來講實在太小了。”

胥長陵走向來時的路,赫連幽房暮地站起,她的衣衫已經被雨打濕一片,風中透來沁骨的涼意,她看向赫連青霜,深深地行了一個禮,向胥長陵追去。

*

赫連幽房緊緊咬唇,又行一禮,才低頭退去。

出了小院,幽徑濃霧還是漫漫,雨細如斜絲,赫連幽房看著火線的胥長陵,張張口,俄然道:“我、我不會奉告老夫人大王來此。”

她對著侍衛道:“既是攝政王不在,那我出來等他可好?”

胥長陵站住,低低笑了笑,道:“多謝。”

赫連青霜輕笑道:“是也,非也,又有如何,滾滾長河當中,一塊石子就算濺起水花,卻竄改不了水流方向,我微末至此,不敢與君妄言天下。”

胥長陵垂目看他,赫連青霜笑得安閒至極,彷彿萬事萬物,皆不過歸入此笑當中。

“那麼太子另有何迷惑?”

“嗬嗬。”胥長陵隻是一笑,又向前走去,一身墨衣,金紋光輝。

胥長陵俄然也笑,他昂首,望著高處竹尾森森,負手道:“青霜,你被關於此地十六年,可有恨?”

赫連幽房秀眉微蹙,她看著胥長陵模樣,他的笑並非真意,此中有深深的心境,她看不透,卻懼於再凝睇,她便移開目光,額前滴落一滴雨,落在睫毛又滑到衣衿,淡淡的洇開,彷彿正在開放的一朵素花。

“我拚集手中輿圖,模糊可推演方位,與史家文籍對比,大抵可辨確有處所。”

赫連幽房怔怔地站住,回身看他,赫連青霜笑著道:“你心亂,琴音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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