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竹起家,點頭道:“出宮以後,我去了中書令王賀府中,見了他後代,還賜了各色禮品,一起都有人暗中跟著。”
玄塵一見,本來他剛纔灑上的藥粉已經是最後一點了,忙道了聲可惜,去一旁的桌案上取了張紙過來,將傷口的藥粉又撥了點歸去。
又過一刻,遠處遙遙傳來鐘聲,已是過半夜,小院門口有聲響傳來,螢燭眼睛一亮,“想是冷公子返來了。”
冷疏竹上前檢察陳王的傷勢,陳王對他點頭,道:“已無大礙,幸虧本日玄塵到了。”
“金瘡藥。”
“啊……哦!”溫西忙將藥瓶遞疇昔。
溫西立即點頭也出了門,這些東西都是有現成的,無幽園有個熱水房,小爐灶上一向坐著熱水。烈酒烈酒……溫西眼睛一亮,立即跑去院中,本來說今晚在院子裡設席,薄公公令人搬來好些酒罈,她一罈罈起了封口嗅,嗅到最嗆口的就拎了返來。
溫西想是他們有要事商談,隻得出了門,還將門扇也關上了,她心中實在忐忑,一步三轉頭,畢竟回了本身房中。
玄塵嘿嘿一笑,道:“溫女人這藥,蠻好的,殿下這麼快就已經止血了。”
玄塵對著傷口撒了撒,勉強鋪滿,卻再也灑不出來了,冇了。他舉著藥瓶,看著溫西,溫西隻好對他搖點頭。
溫西見他痛苦,冇有抽出,她傷痛之時,他也曾這般安撫她的……
玄塵的確是給陳王縫上皮肉,他縫地還非常細心,一針一陣,穿肉而過。溫西手指扣著床柱,汗毛直豎,看向陳王,陳王額頭汗珠滾滾,卻一聲不吭,溫西看得有些不忍,出門去換了潔淨的熱水返來,擰乾棉帕,給他擦擦額頭的汗水。
陳王卻一伸手就抓著他的手,冇有借力捏緊,隻是悄悄握著。
陳王一握拳,“烏寂,被他招返來了,他已經思疑你,剋日有人在查管家的舊事,我怕他不曉得會從那裡曉得洛書圖之事。”
等她緩慢拿著東西跑回冷疏竹的房間的時候,陳王已經復甦了些,溫西擰了濕布巾遞給玄塵,玄塵動手敏捷地擦潔淨傷處,把溫西剛纔糊的藥粉也給擦了,陳王有些皺眉,但還是忍了下來。
燭火跳動著,陳王眼中亦有火光,“王賀是中正之臣,無門閥之累,故意胸天下之誌……現在各處皆有千頭萬緒之事,京中的事,不能再等下去,該收線了……”
陳王看向溫西,溫西抿抿唇,那金瘡藥是師父之前給的,出京去梅州的時候用光了一瓶,所剩已經未幾。
溫西驚地眸子都要凸出來了,他是要……縫上傷口的皮肉?
玄塵足足縫了二十七針,纔算縫好,陳王也重重地吐出口氣。玄塵卻對著溫西一攤手,溫西不解。
溫西轉頭看他,想是失血過量,他麵色慘白非常,隻得點點頭。
陳王緩緩道:“他該當不會有事。”
溫西不忍直視,陳王的臉的確就要黑成鍋底灰了。
陳王點頭,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冷疏竹想起一件事來,他便問道:“殿下,房女人與她的阿誰老仆都在周王府中,當年太子暴斃,宮中動亂,殿下為脫身當著她們二人的麵換了裝束,她們深知殿下喬裝的手腕,現在緊急關頭,殿下徹夜潛入景陽宮,又趕上了烏寂之事,陛下必將會清查,可有毛病?”
冷疏竹……溫西心中一緊,陳王如此傷勢,不曉得他會如何了。她鬆開陳王的手,向著視窗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