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溫西轉頭,看向冷疏竹,冷疏竹對她輕笑:“你這位朋友手腕與本領皆不凡。”
冷疏竹對她道:“阿芷,不必追了,她曉得你住在陳王府中。”
桃娘唇畔輕淺地一彎,“我同他見過了。”
回到陳王府,溫西跳下車,見跟在車後的那頂小轎中走出來一名怯生生的小女人,年弱貌妍,雖未曾盛飾豔抹,一身花紅柳綠的衣衫卻非常的素淨妖嬈,眉宇間另有些委宛動聽的態度。
溫西看著桃娘婷婷嫋嫋地安閒拜彆,忽有些奇特之感,彷彿桃娘本日與她在此偶遇,卻並非是偶遇,但她出門隻是臨時起意啊……桃娘已經出了店門,溫西回過神以後纔想起件事,忙追出店去,“桃娘,我住在……”街上行人來往,卻不見了桃孃的身影。
溫西低頭,本來她方纔練著劍穿了一身的勁衣,未曾換了便同冷疏竹跑了出來,還粘了些樹屑殘葉未撣儘,忙吐吐舌頭,嘿嘿傻笑。
桃娘笑著摸摸她髮辮,道:“我來此也不是都為你,你莫放在心上。”
伴計笑著指著溫西同桃娘道:“似這位女人的身量高挑,下幅稍寬些都雅的很,六尺半也儘夠了。”
七年未見,桃娘也更顯風韻綽約,此人來人往的街上,若非她上前相認,溫西倒是不敢稱呼。
溫西猜疑:“你認得桃娘?”
桃娘對著冷疏竹低頭,略微委宛一禮又站起,便同溫西笑道:“過兩日我裁好了衣衫便遣人給你送去。”
“桃娘,我師父他……他……你曉得他的本姓原名的是嗎?”溫西到底忍不住問了。
桃娘點點頭。
溫西轉頭,見冷疏竹正站在店門口的一株紅柳之下,麵上的神采淡淡,似瞧見桃娘也分毫冇有不測,安閒而瞭然。
布店那伴計已經裁好布匹,包裹細心給桃娘遞了過來,桃娘收起,麵上忽地又出現非常嬌媚的笑容,看得倒是布店門外的方向。
“那、那……”溫西心中俄然升起些欣然之意,桃娘心中,師父必然有一個特彆的位置吧,七年前他們二人相處時便有些態度分歧。
桃娘便火伴計道:“那這個裁七尺,充裕些纔好。”
溫西看著她,麵上神采從利誘變成欣喜,忙跳下車,握起她的手,歡樂道:“桃娘!”
溫西心中頓起慚愧,她不過一句傳話,桃娘就放在心中日夜擔憂,想起小時桃娘待她非常和順可親,如同親姊,經常教誨,頓時撲入她懷中,道:“桃娘,是我不殷勤,累你千裡馳驅,我很好,之前是去了梅州,隻是又出了變亂,未曾與你會晤,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