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伸手就敲了她腦門一下,“冇有人會比你還冇心冇肺的了。”說著,順手就把那條死蛇給扔下山崖了。
溫西東想西想,紅影的馬蹄不留意踩到塊青苔,猛地打滑,幸虧它練習有素,立即就收回蹄子,站著不動了,溫西低頭看去,右邊一尺以外便是萬丈深淵,掉下去隻怕骸骨難尋,她被嚇出一身的盜汗。
溫西捏捏韁繩,展目看去,實在已經能瞥見下水鬼了,一汪碧藍的湖水映照著滿山的樹影,幽謐沉寂,令誰也不會想到這麼令人毛骨悚然的稱呼。
“不是怕鬼嗎?如何反倒過來看。”是陳王。
溫西張張嘴,不由舉起手,指著一捧折下來的烏梅子,道:“要吃嗎?”
溫西驚奇隧道:“你吃過呀?”
陳王在她身邊坐下,笑著道:“你這丫頭不長記性,下次還是會信的。”
溫西記得去往梅州另有另一條路的,之前她同師父來的時候,他與杜羽要看甚麼天門山的名勝,尋訪百年棧道的古蹟才走這條險道,他們為甚麼也要走這路啊,便問恭義。
隻是渤海一貫敷裕,渤海王宮殿豪華至極,他會缺錢嗎?
半時候以後,車隊便到達湖邊,恭義按例一番安排。溫西單獨一人走到水邊,撿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望著微微泛波的湖麵,有些魂不守舍。
溫西搖點頭:“我纔不會怕鬼。”
“哦,彷彿是隻白鷺。”陳王又笑道,好似大大地鬆了口氣。
溫西吸了口氣,拉著韁繩控馬,不敢再神遊天外了。
走下盤天道,便是飛龍澗的索橋,人走在上麵一晃一晃的,恭義令馬車一輛一輛通過,溫西過橋以後,見到建在峭壁上的一座山亭,她坐馬坐得腿痠,見鏢隊都過橋另有一些時候,就跑進那山亭裡玩耍。那亭子外頭立著一塊石碑,風吹日曬雨淋的,已經是筆跡恍惚斑班駁駁了,那本來何人所建,那個所造都已經看不清了,倒是上頭多了好些描畫,——甚麼某某名流見盤龍險道通天,心生萬丈豪情,不由賦詩一首;又有某某才子攜某才子來此訪古論今,見飛龍澗水如銀練,頓生纏綿之意,二人相和賦一篇,刻於此中。
陳王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