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羽一笑,道:“就算是真的柳下惠,也不好推拒了你的邀約,何況我,向來都不是甚麼君子君子。”
那搖擼的女子鬆了漿把,舒頸看向夜空當中越飛越遠的鷹,俄然笑了一下:“這等健旺的鷹隼在林東,賣得幾百兩銀子一隻,卻被太子殿下用來送信,真是好生華侈。”
樊七娘被他弄得耳鬢髮癢,不由輕喘一聲,又緊緊咬唇,隨後聽清了他說的話,麵色一變,甚麼旖旎含混頓時一掃而光,她撇過臉,盯著杜羽,“你說真的?”
杜羽跟著她一推,順勢仰躺在舟中,望著天上的銀河如練,聳肩笑道:“遍有才子,卻無一人知心,到底不敷的很。”
樊七娘勾著杜羽的衣衿,再附身過來,道:“不過麼,你呢?你就不陪我麼?”
女子忽覺地心跳地有些快,她閱人無數,幾時又有了這般春情萌動了?不由將臉一紅,嗔道:“杜羽,是我怕了你還不成嗎?”
杜羽冇有說話,倒是將雙手枕於腦後,躺了下來,還閉上了雙目。
樊七娘惱得將他一推,道:“姓杜的!你又冇事來消遣老孃!”
樊七娘見他如此,不好再打趣,她不好問甚麼事情,隻是見杜羽麵有焦炙,實在納罕,便考慮地問道:“六郎?”
杜羽倚著船舷,笑道:“如何?”
女子便也走到船尾,在杜羽身邊半躺著,道:“你便不看看太子殿下又叮嚀了甚麼了嗎?”
樊七娘想了想,才道:“如果能得太子殿下這般互助,那這買賣,也不是不能再談。”
杜羽挑眉而笑,“七娘能獲得的,包管比你設想的更多。”
樊七娘卻又看向他,道:“我不管太子殿下要玉華州的甚麼東西,不過麼,我既然已經十餘年未曾歸去了,倒是非常想去看望一些故交。”
杜羽但笑不語。
此中一條河道,名為曉銀河,此夜,恰好喧鬨,漫天繁星點點,河道遲緩,泛舟於上,可見天水一線,分不清人在地上銀河,還是天上銀河在地。
江流之地素有北洲之源的傳說,此地有十一條可記於圖冊馳名有來源的河道並行而過,這十一條河道為東魏與晉華數條河道的上遊支流,大部分都南下彙入了嵺江與鏡水。
“晉華?”樊七娘微訝,她道:“我幫你在江南與南越之間找了數回都不見那丫頭,本來她跑去了晉華國,不過既然溫先生便是胥長陵,她在她師父那,應當安然無虞,你也不必太操心了。”
杜羽笑道:“有甚麼辨彆嗎?”
杜羽側身躲了一下,又笑道:“是真有事,我要同你做個買賣。”
杜羽眉頭深蹙,他站了起來,在船板上走來走去,隨後滿麵寂然,“小西,能夠在晉華。”
杜羽點頭,他想起兩年前見胥長陵時他的態度,這令他更加不安,那人,丟掉了他用以假裝的姓名和臉孔,變得傷害而可駭,他會如何對待小西……杜羽的唇抿如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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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羽哈哈大笑,白袍在夜風中蹁躚,遍身皆是俶儻風騷,“你都不曉得這買賣是甚麼,如何做呢?你能掙到多少的好處?”
“噗呲——”女子笑道:“我若隻要十八歲,便真的被你哄了。”
“好處?”樊七娘口噙鬢邊一縷髮絲,紅唇輕勾,眼眸含波,她拉過杜羽的衣衿,在他唇邊輕道:“六公子口中的好處,可不是七娘我想要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