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無痕_胥長陵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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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古今皆有一理,盛極必衰,水滿則溢,自華朝毀滅,成氏敗於鏡水,晉華立國已有三百餘年,三百年來,晉華國力隆盛,卻始終不能收嵺江以東,導致駱氏勢起,滅數小國,與晉華成東西對峙之勢。現在東有東魏陳兵數十萬於邊,北有烏兵馬隊襲擾,西南少民蠢蠢欲動,不知會幾時重蹈成氏覆轍。

他身後不遠站著數名侍臣與內侍,此中一名不必的肥大中年宦者堆起滿麵的笑意,躬身打鞠道:“攝政王,夜來風涼,不如歸去吧。”

自古被廢的太子命都不好的,那她師父失落半年多,他如何了?溫西頓時大急,回過神以後忙道:“我師父是不是有難了?”

“他姓胥,姓胥……晉華國姓為胥,是不是?”溫西急問道。

皇極山上九龍台矗立入雲,永泰宮牆角樓的燈火燦爛十裡以外,日夜瓜代之時,千年承恩寺的鐘聲婉轉迴盪在桓京上空。

冷疏竹見她神情不對,忙上前喚道:“阿芷。”

侍臣忙又道:“中仆大人說:此於禮法有難通之處,陛下有後,皇位自當後繼,隻是至公主尚且年弱,主幼國疑,確難服眾,然攝政王雖為陛下長兄,卻為先帝貶斥,無再繼之禮,除非……”

溫西一驚,隨後腦門似有一根急弦緊扣數下,腦中頓時嗡嗡一片,她想起阿誰昏昏沉沉的黑夜,絕壁石壁上,陳王揹著她道:“他本姓胥,你該當不曉得。”……

冷疏竹點頭。

溫西敲著本身的腦門,感受頭痛欲裂,冷疏竹輕歎一聲,將她擁入懷中,“先歇一歇吧,我漸漸奉告你。”

“他們為甚麼都不奉告我……為甚麼……”溫西欣然失措,欲站起家,卻踩住了裙邊,幾乎跌倒在地,冷疏竹抬手扶住了她,溫西指尖發涼,緊緊地捏著冷疏竹的手,問道:“奉告我,我師父,到底是誰?”

胥長陵幾不成聞地悄悄“哼”了一聲。

胥長陵未曾束髮戴冠,披一身烏袍,長髮隻簪了一管烏玉短簪,垂髮隨風散落,雖麵有神風玉貌,然那非常冷峻的麵龐,令從者不敢與之對視,自發將頭垂了又垂。

*

胥長陵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溫西已經怔怔然不知言語,胥長陵……廢太子……

自他在積雲書樓中博得名聲,便同博士祭酒討來了流芳雅敘的鑰匙,將這裡的一草一木經心保護,或許阿誰曾清冷高慢的操琴女子亦未曾遠去,她在其間看著他們,看著他們一同返來。

冷疏竹看著她輕柔地一笑:“瞥見了你,我便已經很好了。”

“教員,畢竟老天還是未曾真的瞎到完整……”

冷疏竹隻得又緩聲道:“十五年前,晉華宮變,太子廢為庶人,二皇子即位為帝,庶人離了桓京,隱姓埋名,厥後便成了你的師父。”

冷疏竹看著她,她是眼神有些失神的混亂,本日大悲大驚,已經令她一時難以接受,但他若不說,隻怕她更不會放下苦衷,他久久地沉默以後纔開口:“你師父,他姓胥,名漠,字長陵。”

溫西轉頭,道:“七月哥哥,這些年,你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胥長陵未曾停下腳步,道:“除非如何?”

冷疏竹撫摩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好。”

站在華陽樓上,望著萬千燈火漸起的天子之都,胥長陵嘴角微微出現一絲冷冽的笑意。

冷疏竹將她抱起,回到樓內,小樓中整齊腐敗,窗邊有琴,有香爐,另有一摞書,他將她放下,蓋上一條薄毯,撲滅一爐暗香,拿起一本書,悄悄地看了起來,光陰彷彿冇有遠去,如許的夏季午後,窗外陣陣竹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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