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見此,踏上兩步,說道:“完顏萍,我們一再饒你,你始終苦苦相逼,莫非到了本日還不斷念麼?”
方誌興見此,說道:“完顏女人。你為何要找耶律老先生報仇,而不去找鐵木真、窩闊台、貴由、拔都、阿裡不哥、蒙哥、忽必烈這些些人報仇呢?就是再不濟,也要找殺了你父母的蒙古兵將報仇吧?為何恰好找到了耶律老先生呢?他現在在蒙古失勢,光陰已經無多了,就算你不報仇,也不過隻要這幾年壽命罷了,你又何必脫手?”耶律楚材再短長,也不過蒙古貴族的仆臣罷了,對於完顏萍恰好找他報仇,方誌興心中實是不解。
“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嘍囉烹。前人誠不我欺也!”耶律楚材長歎一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寥寂之意。現在蒙古基業安定,他的感化也不像之前那麼首要了,被人卸磨殺驢也不奇特。
完顏萍聽了這幾句話,不由得悄悄點頭。想到明師,不由看向方誌興。此人不過在戰役中對她略加點撥,便能讓她和耶律齊大戰數百招。武功之高,隻怕當時罕見,可不恰是明師之選。隻是此人和耶律齊乾係匪淺,怕不會傳授她高超武功。
就在此時,耶律齊搶上兩步,右手長出。又伸兩指將她柳葉刀奪過,順手點了她臂上穴道,說道:“好端端的。何必自尋短見?”他脫手極快,眨眼之間,刀子已重動手中。
完顏萍提刀在空中虛劈一下,沉著聲音道:“好!君子一言……”耶律齊介麵道:“快馬一鞭!”完顏萍向世人再也不望一眼,舉頭而出,臉上卻掩不住透暴露苦楚之色。
完顏萍不答,低頭沉吟,明顯也不知如何是好。
完顏萍茫然無語,暴露幾顆白得發亮的牙齒,咬住上唇,哼了一聲。並不作答。
此言明顯是確認了方誌興所說,耶律鑄、耶律齊、耶律燕聞言齊道:“爹爹!”聲音中充滿了驚奇、仇恨之意。幾人明顯冇有想到耶律家繁華之下,實在已經危如累卵,心中當真是震驚之極。若非方誌興指出,隻怕他們還真想不到這個。
耶律齊還未出言,耶律燕便已搶先說道:“我哥那裡是節製不住力道,清楚是憐香惜玉,怕傷了完顏萍來著!”耶律齊聞言,頓時大是難堪。方纔他還正色否定,冇想到一會兒就被人拆穿了,不過兩家恩仇膠葛,貳心中實在也冇拿定主張。
耶律齊怕她這一出去,又圖他殺,故意要救她一命,嘲笑道:“嘿嘿,完顏家的女子好冇誌氣!”完顏萍霍地轉過身來,道:“怎地冇誌氣了?”耶律齊嘲笑道:“我武功高於你,那不錯,可這又有甚麼稀少?隻因我曾得明師指導,並非我本身真有甚麼過人之處。你所學的鐵掌工夫和剛纔所用刀法,都是了不起的武功,不過你練的光陰尚淺,臨時不及旁人。隻要尋覓明師苦練下去,莫非就比不上我了?”
“你節製不住左手力道,那是如何回事?”方誌興見世人拜彆,向耶律齊問道。全真工夫向來能發能收,耶律齊的武功又重視柔勁,那裡會節製不住力道?方誌興聽到耶律齊剛纔所說,當然心有迷惑。
方誌興微微一笑,向耶律楚材道:“我說的對吧?耶律老先生。”此時窩闊台已經去世,繼任大汗尚未選出,蒙古由乃馬真後攝政,耶律楚材對此事並不附和,但也有力順從,如此一來,當然會遭到打壓。此次耶律楚材南下,隻怕便有出亡之意。不過蒙人殘暴,隻怕不但他躲不過一死,還會連累家人。他身為外臣,權勢又大,實施法度時又獲咎了很多人,隻怕蒙古貴族中有很多想殺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