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忽聽幺妹說:“姐姐,小草草跟我說話呢。”
這活得輕手細腳的女人才氣乾,崔家四個兒媳婦都被挑去了。她們在前頭剪,瞅著冇人看的時候把剪下來的花連抖帶捋的灑落些,雙胞胎在背麵撿,一上午收成還真很多。剩下的枝條帶葉子是不錯的豬食,出產隊還養著二十頭豬呢。
幺妹吐吐舌頭,還好他是在廁所內裡。
幺妹鎮靜得直鼓掌掌,本來花花是這麼開的。
“真的嗎?”
說曹操曹操到,門口出去一對黑溜溜的小女人,一樣的頭大身子小,一樣的沖天辮。
崔老太找孩子的風俗:對著老邁問老二呢,見著老二問瞥見老三冇,找到老三問老四在哪兒。
媽媽說做事要一步一步來,就跟著花一樣呀。
一聽會減產,社會主義農夫們都不心疼了。
狗尾巴草的頂端動了動,彷彿是在點頭。
循著聲音,她想起來,這聲音……是她的小草草朋友!
“春暉春月呢?”這是老二家的雙胞胎,八歲,平時也能幫手洗菜燒火。
“可彆是燒傻了。”崔老太自言自語,“老四可就一根獨苗,要不是守著你,你媽……唉。”
跑得急,人又小,糖水灑了一身,比及廁所門口,隻剩三分之一了。
想到過家家,兩小隻的遊戲癮犯了,打盹也冇了,那裡還記得會說話的狗尾巴草。
“撿菜花兒去了。”
“我……我……”把家底都交代清楚,幺妹俄然不曉得要尬聊甚麼了,小胖手絞啊絞的,又謹慎翼翼摸了摸乾癟的葉子,很快把手縮回。
幺妹偷偷把手背身後,退了兩步,用矮胖的小身軀擋住頂風招展好不得瑟的狗尾草。大大的眼睛圓溜溜的,胸口一起一伏,就是不說話。
“妹啊,你病纔好,可不能再著涼,曉得不?”
幺妹也想到了春芽姐姐,換上一身乾爽的補丁衣裳,她又“噠噠噠”跑到三叔房裡,拍拍炕上那黑不溜秋的快滾到炕沿的屁股蛋:“姐姐,我奉告你個奧妙哦。”
老太太歎口氣,“春苗,帶你妹換個衣服。”
狗尾草聳聳肩,“誰曉得,歸正那玩意兒金貴,嬌氣得很,本年雨水出奇少,估計是旱的吧。”
西屋裡傳來“哎”一聲,很快出來一個穿補丁衣裳的半大女人。這是老崔家大孫女,兩隻細細的丹鳳眼,黑不溜秋的瘦長臉,樣貌不如何合適當代審美,但人勤奮,是崔老太的對勁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