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你這身材有多金貴麼?”
“我如何聽著有人在喊無憂啊,這小嗓子還挺熟諳,”樂其姝道。
“哈哈,不錯。”
“無憂!”常子煊忽地提大聲音,傷口被扯到,突然一痛,他手掌在被底不動聲色地捂住傷口,啞聲,“對不起,一向錯怪你。”
話音未落,九苞眼神突然一變,雙眸茫然無光仿若瞽者,哭喪著臉道,“不瞞您說,我已經瞎了。”
“他冇死,”安濟死死盯著他,“明岐臨死前在他背上紋下了一篇文章,將當年舊事和盤托出,字字殘戾、句句誅心……”
安廣廈猛地一怔,暴怒:“荒唐!明月光早已經死了!”
“哎,你說,”金縷雪忽地盯向她,唯恐天下穩定地笑了起來,“驚宸鄙人邊兒會不會碰到鳳小哥兒?白白給養了十七年的孩子,他會向鳳小哥兒和相思丫頭要錢嗎?”
樂無憂聞言大笑起來:“跟您打賭?我們是嫌過得太舒坦了麼,上趕著做這冇有勝算的買賣?”
隻聽鐘意甚是對勁地抬高聲音,咬著他的耳背笑道:“為夫有一個寶貝,最能醫癢摩疼,阿憂猜猜是甚麼?”
常子煊睡得迷迷瞪瞪,恍忽間聞聲一聲悶響,展開眼睛,看到樂無憂正轉過甚來,那張老是刁鑽調侃的臉上竟滿滿滿是笑意,笑眼燦爛如星,仿若凝了九天銀河。
中間一個江湖人道:“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誰能想到德高望重的天下盟主,竟然會做出此等喪儘天良的事情,罪不容誅!”
“或許吧,”樂其姝蕭灑一笑,“我現在這每一日都是地府偷來的,即便明日就死,也冇甚麼可遺憾的了,早早去了,也是功德,免得驚宸鄙人麵等得久了,又要怪我這師姐不疼他。”
婦人淡淡道:“我來救你。”
金縷雪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一雙淚眸癡癡地看著她:“你當真回不去了?”
“這小子雖冇了爹,卻另有娘,”樂其姝笑笑,“有他娘保駕護航,說不定也真能當得有模有樣呢,走吧,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實在不宜看這血淋淋的場麵,哎喲,老婆子真是看一眼就要折壽。”
正在神遊著,俄然聽到一陣纖細的破風聲,他霍地站起家,衝去樂其姝房門前,聞聲內裡傳來了動靜,急道:“樂姑姑,是否有事?”
樂無憂驚叫:“金姑姑!”
樂無憂神采陰沉下來,冷靜推開他的臉,和順如水地吐出一個字:“滾。”
“如何,有苦衷?”安廣廈坐在書桌以後,體貼腸看向他,“眼睛如何紅了?”
“孝子!!!”背後傳來一聲巨響,安廣廈猛地將桌上統統東西悉數拂到地上,喉間傳出痛不欲生的慘烈吼聲。
一雙墨藍色繡鞋呈現在麵前,他怔了怔,俄然深吸一口氣,昂首往上看去,入眼是一個披著墨藍色雲錦披風的婦人,腰間掛著一柄鑲金綴玉的富麗長劍,正麵無神采低頭看著本身。
“是。”少女點頭,往窗外一翻,無聲無息地消逝了。
“人死如燈滅,也不須說理,”鐘意微微一笑,與樂無憂對視一眼,“倒是活人,內心這口氣畢竟是咽不下的。”
一個少女從窗外輕巧地翻出去,單膝跪地:“部屬查了幾日,總算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旬日前,曾有一輛馬車非常埋冇地從盟總駛出,連夜去了北邙山上的英魂塚,部屬昨夜潛了出來,在一間佛堂裡,看到一個被長長鐵鏈拴停止腳的老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