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風俊看向鐘意,冷冷道:“解藥已經給了,放了我兒和阿濟。”
竟然是常子煊?
鐘意拍鼓掌,雲淡風輕地笑道:“你這小牲口一張嘴就招人煩,還是彆說話了,膽敢對我的婢女不敬?那你就站她門前,當一夜門神吧。”
安濟勃然大怒:“混蛋鐘意!!!”
鐘意看著他初長成的少年身材兒,俄然低聲道:“再等些日子吧,就快到頭了。”
鐘意收回擊,拖著一條傷腿漸漸走到他的麵前,垂眸,慢悠悠道:“我還冇死呢,你就敢對我的婢女大喊小叫、拳腳相加,是在挑釁我嗎?”
衛先生趕緊讓侍衛為龍雲騰解開穴道,擔憂地問:“主上,您……”
常風俊一怔,俊眉擰了起來:“甚麼?”
蘇餘恨俄然轉頭,手指一揚,一道勁風擊在他的穴道上,接著一刻都冇有沉淪,足尖踩著馬車頂,騰空騰起,輕如飄絮,瞬息間,已經消逝在了山林之間。
陳老拔開瓶塞,倒出丹藥,放在掌心聞了聞,還未辯白出是否是真的解藥,一隻傷痕斑斑的手俄然斜伸過來,從他掌心抓走丹藥,想都冇想直接丟進了嘴裡。
“記不清了。”
獨屬於樂無憂的氣味繚繞在鼻尖,鐘意深嗅一口,唇角有些倦怠地動了動,畢竟冇能笑出來,化作一聲淺淡的感喟:“阿憂啊,快點醒過來吧,我真的是……有點累了。”
安濟倨傲地仰起下巴:“那又如何?”
常子煊俊美慘白的臉上頃刻間騰起一片緋紅,重重將佩劍支出鞘中,大步走出臥房,兩人擦肩而過,再冇有多說一個字。
“是鄙人的獨門秘藥,”鐘意笑道,取出一個瓷瓶,在掌心轉了一圈,接著收回袖中,“常閣主是七竅小巧心,萬一最後懺悔,不肯放我平分開,豈不費事得很,鄙人不得不防。”
“從速上車吧,少盟主,拖得越久,毒發得越快啊。”鐘意雲淡風輕地笑語,回身撩起馬車的布簾,催促二人上車。
陳老用銀針蘸了一點濃血,前端敏捷變成了玄色。
“哈哈哈……”
常夫人指如閃電,緩慢地按壓安濟的雙腕、胸口、下頜、眉心、頭頂,迷惑地問:“你中了毒?”
鐘意皺了皺眉。
“父親,”常子煊出聲,聲線安穩地說,“阿濟中了九陰散功奇毒丹。”
鐘意哈哈大笑。
幾日不見,洢水仍然安穩遲緩地流淌著,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入龍門,鐘意抱劍坐在車前,抬眼往前看去,隻見遍山石窟前,黑壓壓一片人馬。
“可愛!”安濟撲到井台邊,將手指伸進喉嚨口不管不顧地往裡挖去。
鐘意輕聲笑道:“少盟主稍安勿躁,你另有事冇跟你的好孃舅說呢。”
“直到半夜,你才總算將五個時候倒立完,濕著一身水,衝進臥房要揍我,卻發明我建議了高燒,你衣不解帶地照顧我,開陽飛馬下山,奔馳六十裡,請來了金陵最好老神醫……從未有人如許器重我,我雖大病一場,卻病得不肯病癒……”常子煊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幾近聽不清楚。
陳老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瓶:“此藥乃老朽親身配成,每次隻需以銀針挑出這麼大一點……”
聽到腳步聲,暴躁地喝道:“還敢出去?廢……哎,哥?”
“那……”九苞躊躇了半晌,小聲問,“我娘呢?”
安濟被他一腳踹下去,踉蹌了兩步,來不及找他費事,就連滾帶爬奔向常夫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