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濟愣了半晌,茫然問:“甚麼萬鬼墳?”
常子煊神采頃刻間變得陰沉丟臉。
安濟大聲道:“本少問你,你身邊之人,但是魔穀餘孽樂無憂?”
“嘖嘖嘖,”樂無憂滿臉敬佩地看向鐘意,涼涼道,“冇想到鐘堂主非常得少盟主喜愛嘛。”
樂無憂和鐘意對視一眼,劍光暴漲,合力往外殺去。
“哈哈哈,”樂無憂放聲大笑,右手一振,稚凰收回一聲清鳴,朗聲道,“想抓我?可冇那麼輕易。”
“蘇餘恨,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一個倨傲的聲音從中間傳來。
“誰說冇有?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常子煊冷冷地說,劍尖指向樂無憂的鼻尖,臉上劃過一絲痛恨,沉聲,“你和他……你們……”
鐘意微微偏頭看去,發明阿誰帶人守在石室以外,以箭雨伏擊他們的,竟然是明日閣主常風俊。
鐘意臉上的笑容垂垂減退,鳳眸中閃過一絲殺機,似笑非笑道,“是與不是,你們不是早就有了判定?我倒很想曉得,明日閣和天下盟……究竟是如何猜出我身邊之人就是樂無憂的,莫非昨夜打通萬鬼墳來堆棧刺殺我們的,就是你們?”
“你再練十年仍然是我部下敗將。”鐘意壞心腸一晃劍尖,在他下頜劃出一道寸餘的血痕,叫道,“唉喲手抖……”
“哈哈,”鐘意大笑起來,看到常子煊與安濟闖出去時他便已猜出打通萬鬼墳的就是安廣廈和常風俊,卻冇想到他們竟冇有將之奉告兒子們,點頭嘲道,“我向來看不起你們兩個廢料,卻也不得不戀慕你們有兩位好父親。”
鐘意當即低眉紮眼,笑盈盈道:“阿憂不要妒忌,這姓安的小子乳臭未乾、身量未成,一看就有趣得很……”
“嘖,又是你這總角之交,如何哪兒都有他呢!”鐘意冇好氣地嘀咕一句,手持三尺水迎上去。
常子煊狼狽地急退幾步,跌坐在地,剛要起家反擊,俄然一柄清如秋水的長劍抵在了本身脖間。
三尺水錚然出鞘:“常子煊!”
世人嘩然。
鐘意昂首一看,隻見一個薄弱的人影如若無根之萍,輕飄飄落在石室外一棵參天大樹上,隨便而坐,手拿一個酒葫蘆,抬頭灌了一口。
樂無憂劍氣所至,雪虐風饕,鐘意劍勢如潮,驚濤駭浪,雙劍相輔相成,硬是從包抄中殺出一條血路,衝出石室。
鐘意慢悠悠地收劍回鞘,斜眼看疇昔,笑道:“連少盟主也來了,真是有失遠迎,隻是不知兩位少主如此明火執仗的,是要乾甚麼?”
常子煊冇有理睬他,死死盯著樂無憂的眼睛,聲音極低地吐出兩個字:“……斷袖?”
樂無憂止住他,微微昂首,麵無神采地直視著常子煊的眼睛,淡淡道:“娘是死在明日閣手中的,你比任何人都冇有資格提起她。”
流光星彩劍身遍及星點,自室外襲來,光芒四射。
“哦?”蘇餘恨道,“看模樣十年前你見過本座?”
此時他騎在一匹神采昂/揚的駿馬之上,身披墨藍色雀金裘大氅,玉帶金冠,碧彩光輝,舉頭看向樹上的蘇餘恨,沉聲道:“魔頭,你可還記得鄙人?”
“你?”蘇餘恨醉醺醺地往下看了一眼,興趣缺缺地嘲笑一聲,“本座向來不記知名之輩。”
“謹慎!”
頃刻間,逼仄的石室中殺聲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