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起青壤_7、⑥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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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去掏錢包。

麵前此人頭髮蓬亂打結、滿臉汙灰,光著兩隻腳,趾甲四周儘是黑垢,端著的“長-槍”是木頭刻的,脖子上掛塑殼破壞的玩具望遠鏡,肩上挎了個帶把手吊繩的飯盆,腰裡插了個不鏽鋼的湯勺。

這一百幾十斤的分量墜在背上,實在要命,炎拓悄悄叫苦,下一秒,麵前一暗,是阿誰大頭男人又撲了上來。

炎拓顧不上細看,抓住車門狠狠一撞,老頭伸進車內的手臂被夾得幾乎凹折,痛號一聲,托動手臂跌跌撞撞退了開去。

那女人原覺得能逼得炎拓泊車,但目睹車到身前兩三米都冇停的意義,頃刻間毛骨悚然,又忙不迭往回退,車身狂嘯著掀過她身側,她頭皮發炸雙腿發軟,連人帶凳摔滾了開去。

小夥子的笑裡多了幾分滑頭的意味:“我們這村莊在儘裏頭,來的都是奔著來的,哪有路過的?”

他看向那小夥子,不動聲色:“如何著?”

炎拓目送著他撒丫子跑遠,終究確認了這就是個傻子,他定了心,向那女人稱謝告彆。

三小我,立時墮入一場廝打混戰。

炎拓:“你說得對,我現在就撤退。”

就在這個時候,那男人俄然一頭向著炎拓懷裡撞過來,同時嘴裡大吼:“還裝甚麼啊,乾他啊!”

那女人也看他,憋了半天,磕磕巴巴:“小夥子,我看你身強力壯的,有……有力量,能不能幫……幫我搬一下醬缸?村裡後生都不在,我這一小我,弄不動。”

如何著,這是想用長凳把車子給阻停嗎?

炎拓心叫不好,身未落地就是一記勾拳,把那男人的大頭打得歪向一邊,正待翻身起來,腰間一緊,又被抱翻開去——阿誰山強也不跟他纏鬥,就是自後冒死抱住他,說死也不放手。

山強慘呼一聲鬆開手臂,伸直著翻滾到一邊,炎拓順勢掀翻大頭男人起家,向著車門半開的駕駛座急竄而入,身子還未坐定,隻覺頸後刺痛,是那老頭撲趕上來,將注射針頭直插進他後頸。

馬憨子腰桿一挺,兩腳根很有陣容地一碰:“是。”

炎拓感覺,這是個傻子無疑了,但為求穩妥,他還得再設法求證一下。

車子一起風馳,車尾騰起黃土,馬憨子正倒扛著槍在這頭“巡查”,遠遠瞥見車子駛離,大惑不解,停下腳步張望,還遙遙跟他打號召:“遊擊隊,不吃了飯再走啊?”

炎拓內心格登一聲:這是真有題目了,這村莊、此人,真有題目了。

總之是,走為上策吧。

炎拓下了車,表示了一下前路:“大嫂,走這條,能上通衢嗎?”

炎拓懶得惹事:“多少錢?”

***

很快,車子到了最東頭的平房邊。

不過,根基看不到甚麼人,這也是局勢所趨:中青壯外出、老婦幼留守,天下的小村落都在“空心化”。

那小夥子嚇了一跳,脖子先是一縮,緊接著就往這頭伸探,刹時滿臉堆笑:“哎喲,哥,你的車啊,真都雅。”

機不成失,炎拓策動車子,車頭本來是向著村莊裡的,現在隻能先朝前猛衝,十幾米後一個大旋尾,終究掉過甚來,向外奔馳。

說話間,馬憨子已經奔到了近前,一開口就號喪:“鄉親們哪,我來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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